段成良看着甩着两个大辫子跑开的冉秋叶,目光很快就从辫子上往下滑落到了屁股上。
等他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回到95号院,刚进大门就听见二门里边儿又是闹哄哄一片。
段成良先顾不上拐到月亮门里看自己刚到手的小院子了,而是推着自行车从二门进了前院。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连着几天白菜都没到。不会是真有什么变化吧?”
“一大爷,你去菜站里边打听,到底他们怎么说的?”
段成良听见易中海说:“人家说等通知。多了也不愿意跟我多交代呀?”
“三大爷你去街道上问王主任他们怎么说?”
“王主任说,不只是咱们一个街道,北京城现在整个的白菜供应都处于暂停阶段。可能……”
“看来真有可能是说变就变,情况要有变化。”
“这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刚一开始那三车大白菜可是被人全都领的干干净净。”
“对呀,咱院儿里的……”
段成良敲着铃铛进了二门,从喧嚣不已的人群旁边走了过去,直接搬着自行车放到了屋门口的长廊下。
他一回来,敲着铃铛,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刚才还热闹不已的谈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等到段成良把自行车停好转身又走到院里,一瞅,哎呦,大家伙儿,一个个可真够憔悴的。
看样子,为了冬储大白菜最近几天,早出晚归,可是折腾的不轻。一个个看起来比前几天沧桑多了。
“一大爷,不会是白菜还没有来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哎,真是让人着急啊,菜站也不给个说法。街道上也不说具体情况。现在大家伙都有点慌了。”
段成良摊了摊手:“哎,你看这事儿弄的。咱也不用急,不是说白菜丰收了吗?肯定少不了。我弄那几十斤,要是还在手里,今儿说不定拿出来给大家一人分一棵,可是我手里白菜都给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易中海海点点头,“知道,知道。她的白菜还是我帮着收拾好,放到地窖里的。”
段成良小声的对易中海说:“我听说咱北京城虽然情况还可以,但是周边的省份情况可不太好。你说会不会有可能咱们调拨一点物资去帮助一下他们渡过困难。或者是考虑到,往年都会在冬季支援北京城的各项物资,今年可能会有短缺,所以要提前进行截留储备。”
易中海一听,一下子变了脸色,他问段成良:“周边的省份……”
段成良很认真的点点头,朝天上指了指,小声说:“河南,山东,四川,安徽好几个地方都是产粮区,好几个月没下雨了。而且预报有一段时间都是没有雨。”
要是从前段成良说这样的话,易中海不在意,也不相信,可是现在的段成良在大家心目中,那地位可跟原来不可同日而语。人家现在层次高了,自然有可能知道一些大家伙不容易了解到的东西。
所以,听段成良说的有鼻子有眼,易中海终于沉不住气了,显得有点慌神,嘴里啧啧连声,眉头紧皱,不停的轻轻摇着头。
然后他对着段成良点点头,转身就朝着穿堂屋走去,还对着一大妈喊了一句:“走了,赶紧回家。没事儿别在这瞎掰扯了,要相信政府肯定会有安排。”
闫埠贵惊讶的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不见,又扭头看了看段成良,心里琢磨着刚才两个人嘀咕的什么,怎么两句话一说,本来商量好,要大家伙一块儿去找街道上反映问题的易中海转头走了呢。
这事儿弄的,挑头的人走了,他这个经手的人算是被架在这儿了,现在一群人情绪激昂,该咋办?
……
段成良回来的快,一是着急着回来看自己的破房子小院子,一是他骑的有自行车,速度自然比别人快一点。
傻柱步行着回来就要比段成良晚一会儿。
最近原来的老煤球厂的废院子,街道上办了个少年之家,里边来了不少的辅导老师。傻柱最近下班了总要拐到那儿,凑着机会往里边瞅瞅。那儿有两三个年轻老师,被他看在眼里,真是眼热不已。
他那一刻枯寂了好长时间的心灵,在这个深秋即将冬天到来的时候,却是要逆势生长,有发芽的趋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