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对老师所有的印象大多都来源于听大孩子们的议论了和传说。反正,那么多种说法中没有一个跟现在他遇到的情况相似的。
他暂时还搞不明白,自己妈为什么跟老师这么亲热,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也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讨论的事情,对他意味着什么。
反正他这时候就是觉得有点不耐烦,周围都是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只有他一个小孩,所有的进校园的小学生们从门口过,几乎都要看他一下。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该进校园了吧?”
冉秋叶笑着说:“不急,再等几分钟,等同学们来完了,你跟老师一块进教室。”
她说完以后心思一动,又有了一个新想法。既然要家校配合了,不如待会儿邀请秦师傅到学校的教室里看看,也表明了学校的一种姿态和态度。
秦淮茹没想到因为跟冉秋叶谈的太投机,本来准备早早离开呢,结果愣是又被她邀请进校园到教室里看了看。
红星小学棒梗他们一年级3班的教室明显是新修的。
秦淮茹站到教室后边,还能闻见屋里飘着新刷的白灰味儿,后墙上贴着老列和教员的画像。中间还专门贴了一张“赶英超美“的宣传画。
她对这儿的教室环境很满意,哪儿都看着干干净净,都是新修整的,连桌椅板凳都不破。
棒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心情很郁闷,他没想到他妈竟然跟过来了,现在全班的小孩都在不住的回头,听见了不少议论纷纷的话语。
在他印象中,听那些大孩子们说上学的事,还从来没谁家长跟着送到教室里边呢。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很丢脸,都快抬不起来头了。
秦淮茹看着冉秋叶在讲台上,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开学第一课“几个秀丽的粉笔字。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冉秋叶的身上,似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真好看。
人家要开始讲课了,她被邀请进来实地看看,心里也更安心。现在该走了。
冉秋叶在前面看见秦淮茹示意要走的动作,还专门有把她送到教室外边下楼梯的楼梯口。
“现在咱们学校因为教育资源的问题,刚开始这几天上全天课,可能要正常起来还是半天,所以你还要考虑考虑看看把他送到少年之家,学点什么业余的知识,或者培养个爱好。”
秦淮茹骑着车回轧钢厂上班的路上,一直在考虑到底该让棒梗学点什么。
遇事不决找成良。现在她心理依赖性前所未有的强。
谁知道,等她没有回一食堂直接去了术设备科的铁匠铺竟然没找到段成良。
一问值班的老罗,才知道,原来是厂领导把他叫走了。
秦淮茹一听厂领导找段成良,既好奇又紧张。她也多多少少知道很多段成良的事儿,就怕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老罗却笑着对她说:“放心吧,我看刚才来人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好事儿。我绝对看不错。”
秦淮茹点点头,问老罗:“你们家彩凤呢?”
老罗说:“今天身上有点不得劲,让她在家休息了。”
“呦,我跟你说,你可得经点心儿照顾好点儿,现在她身子最敏感,最容易出问题。我看你不如让她在咱厂医院里住院算了,住个几天,让楚大夫给她好好观察观察。”
老罗一听认真了,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回去我就跟她商量,看她愿意不愿意。哎,你也知道我还说话不当家。还得看她的心情。”
秦淮茹笑了起来,“呵呵呵,不当家才享福呢。好了,罗师傅,我回食堂干活去了,等段成良回来了,让他去找我一趟。”
段成良这会儿正坐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屋里只有他、杨厂长和王科长三个人。
今天杨厂长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高兴,笑得很灿烂,而王教练也就是王科长,神情多少有点尴尬,一直在那闷着头吸烟,没怎么说话。
段成良心里则很纳闷,不知道这俩人突然间又找自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