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自始至终就没抬头,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还是秦京茹回答了贾张氏的问话,“怎么没等啊?菜早就做好了,我跟我姐等了你们好长时间了,后来她专门让我去对门叫你们,结果我在门口看见你们俩已经先吃上了。回来我就给我姐说了。我姐说既然你们都吃了,就不用等了。”
现在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看着桌子上那一盆菜是光眼馋,可是张不开嘴,一看就知道好吃,可是就是没胃口。
实在是刚才在易中海家,一门心思的占便宜,吃的窝头有点多。贾张氏甚至都有想法,怎么不拉肚子呢?干脆把肚子里没什么太多油水的东西拉出去,正好腾腾地儿也凑着上桌吃点什么肉罐头炖的菜。
哎呦,咋瞅着像红烧肉啊?
“那,那是红烧肉吗?”
“是啊,红烧肉罐头可香了。”
贾张氏恨的牙痒痒,说实话他想红烧肉这一口都想了一两个月了,没想到,它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吃不下去。
“这个,这个,这一盆菜看着挺多,一顿饭总吃不完吧?”
秦京茹嘴里说着话,却丝毫没耽误吃菜吃馒头,“我才吃个半饱,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估计剩不下多少。”
半夜,中院西厢房的里屋外屋,都不安生。
里屋,秦淮茹本来今天准备大着胆子趁贾张氏睡着了,溜到前院找段成良去呢。实在是好多天没见了,心里身上都想的很,今儿在院门口一见,都差点失态,忍不住。
可是,不知道睡在外边的贾张氏是怎么回事儿,听动静总是在翻来覆去,一直也没睡着。可是把秦淮茹给急坏了,恨的直咬牙。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事儿还得怪她,谁让她用肉罐头炖菜炖的满屋子飘香的,人家贾张氏光过了眼瘾,没吃到嘴里,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
结果,到了这会儿,在易中海家吃那点油水不多的窝头和菜,消耗的也差不多了。想起来那一盆红烧肉炖的菜口水直流,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更何况屋子里,似乎还总是有一股肉香味儿在飘荡呢。
贾张氏也听见里屋秦淮茹在翻来覆去,一直也没睡,于是干脆一翻身坐起来穿上鞋,摸着黑,走到了里屋,坐到了炕沿上。
秦淮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黑暗中看见贾张氏坐在炕尾的身形,奇怪的也坐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妈,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儿干什么?怪吓人的。”
贾张氏探着身从床头的桌子上拿起来蒲扇,轻轻的扇着,心里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她边琢磨边往炕里边看了看,那胖小子睡的倒是挺香,还轻轻的打着呼。
秦淮茹更奇怪了,忍不住又问:“妈,你这是有啥事儿?”
“嗯,是有件事儿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跟你提一提?”
“那你说吧,反正这一会儿也没有瞌睡劲儿。”
贾张氏停住了手中的蒲扇,舔了舔嘴唇,又稍微琢磨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就在秦淮茹快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淮茹,你看,现在东旭也不在了。他吧,走的也算不上光彩,也没给咱娘俩挣多少福气。走了也算清静,就不多提了。不过,接下来,你日子还得接着过,而且我还想,不但要过还要好好过。”
秦淮茹点点头:“妈,这话说的好,我也听说了,有嚼舌头根子的。咱们就得好好的过,过的比谁都有滋味,让那些操闲心,嚼舌头根子的人看看。”
贾张氏也点了点头,不过却叹了口气,“哎,嘴上这么说,但是妈也知道日子不好过。特别是这没了男人的女人,日子更不好过。妈都体验过,难熬啊。”
秦淮茹听见贾张氏这么说,倒是难以找到什么切身的体会?她又不缺男人。哎,不对,还真有体会。刚才不正想男人想的睡不着觉,正夹着腿翻来倒去,浑身难受呢!
嘿,还真别说。这样的日子要是时间长了还真不好受。说句实话,这么一感同身受,她倒是对贾张氏跟易中海来往多少有点理解。
真要是急起来,百爪挠心,估计成宿成宿都难合上眼。想想贾东旭他爹走的更早,如果贾张氏要是不找人的话,日子能熬到现在吗?
估计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