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里冲过来一个穿雨衣的人,一到门口就冲着屋里喊。
“都抄家伙走了。快快,所有人都有,跟我去抢险,洪水冲下来了,前面的围堰被冲毁,还有运料的路基也坍塌,火车车皮都倾倒在大水中,连运料上坝的机器都被洪水淹啦。大家伙都快走,那可都是宝贝疙瘩,一定要抢出来。走!”
孙四已经看出来了,喊话的人是这儿负责的工段长。屋里躲雨的众人们乱嚷嚷的纷纷响应,抄起铁锹和其他顺手拿起来的家伙事儿,连雨衣和胶鞋都没有,就这样跟着工段长冲进了大雨。
孙四在最后跟着,咬咬牙也拿着一把铁锹冲进了大雨里。他倒是想穿雨衣胶鞋,可是哪有啊?
没想到水这么大,还不算最后完工的水库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很多地方已经顶不住,已经有一段坝段被冲开了3米多深的大槽沟,形势非常危险。
工段长在前面冲着众人挥手指挥着,安排大家去不同的地方帮忙。
大雨遮盖了他的喊声,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让大部分人跟着他到那边用荆笆装石块。然后这些装好石块的荆笆,都会被沿坝坡沉入水中,用来阻挡洪水。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混乱,大家扭头看过去,原来有一段儿站了人的堤坝被突然冲开,有不少人猝不及防之下都被冲进了水里。
这一下,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抢险队伍,一下子跟炸开了锅一样,乱了起来。
孙四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留在这儿,跟着抢险,说不定万一运气不好,就会跟刚才那一帮人一样,站不稳也被冲水里就捞不上来了。
正好趁着这一会儿乱糟糟一片,大雨又能遮掩行迹,即使跑了,事后查起来,说不定人家都会把他归为失踪人口,事情也就说不清了。
现在对孙四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运气。幸亏他这些天在工地上也不是白待的,最起码对周围的情况尽可能的摸得比较清,在这么大的雨中大概还知道往哪儿跑。
孙四瞅了个空档,从乱糟糟的人群中悄悄离开,咬咬牙,朝着工地的外围慢慢的摸去。
……
段成良和秦淮茹一路,下午下班回到95号院,秦淮茹急着回去给胖小子喂奶,所以没停,直接去了中院。
段成良看东厢房门没锁,看来应该是何雨水在屋里。
果然,他一进屋就看见何雨水正坐在炕上叠衣服,应该是她帮段成良洗的衣服都晾干了,刚收回来。
他走过去想找何雨水问问今天院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今儿街道上有人来咱们院里了吗?”
“没有。不过,三大妈过来叫着贾大妈一块儿去了一趟街道上。结果啥消息也没探听出来,人家说他们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情况,让他们各家该干嘛干嘛,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通知。”
说到这儿,何雨水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说:“今儿三大妈和贾大妈一块儿出去,三大妈先回来,贾大妈过了好一会儿自己才回来。当时我跟京茹正领着棒梗,抱着胖小子在门口胡同里玩儿。看见贾大妈回来,我当时就问她道上有没有给说什么情况,谁知道她都没顾上回答,急匆匆就往家里跑。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悄悄的跟着她一块回了中院。成良哥,你猜我看见了啥?”
段成良的耳朵被这丫头凑的这么近,吹着气弄的直痒痒。他觉得何雨水肯定是故意的,即使咬耳朵也不用说个话,喷那么大的气儿啊。
而且,人整个都靠上来了,鼓囔囔的顶着他的胳膊,直往上贴。
段成良胳膊稍微使劲,把何雨水的凶器给挡开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话就说话,别乱动。”
何雨水笑着干脆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说:“我乐意。先别打岔,快点说,刚才让你猜呢,猜我看见什么?”
段成良对着黏糊糊的丫头也没办法,看来他她是真把自己当成只吃素的狼了。
对于何雨水刚才问的问题,段成良想了想说:“难道贾张氏自己又偷偷的放钱了?”
段成良还忍不住想呢,难道说这个老婆子还狡兔三窟,另外还有自己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