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明显感觉到易中海有事儿,于是把他让进铁匠铺里,坐在了小方桌旁边,拎起炉子上坐着的大壶给他冲了杯茶。
“一大爷有事你就直说,咱们不用绕圈子。”
易中海笑了笑:“是啊。咱们不用绕圈子,不是外人。其实我自己本不想来,都是后边院那老太太,好说歹说非要让我来找找你。”
“哦?那老太太又有什么事儿?”
易中海笑了笑压低声音用打趣的口吻说:“馋了呗。最近日子不好过,那老太太可闲不住了,在屋里也呆不住了,天天转悠,到处想办法就想能让嘴别闲着。”
段成良看着易中海那一脸玩味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呵呵呵,咱们院的那老太太呀,唉,老话说的没错,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这小孩馋嘴巴,老太太也跟着馋。你能跟她说什么道理?估计你跟她说日子不好过,坚持坚持,她老人家肯定不会答应。都是享福享惯的人,一旦过苦日子能熬得过去吗?她可不像咱们,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别说吃饱了,能吃半饱就觉得挺满足,日子照样高高兴兴的过。”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刚才吸的有滋有味的烟,这会儿夹在手里也早忘了抽。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捉摸不透,段成良说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是随口胡扯,还是暗有所指。
按说不应该呀!这小子年龄这么小,哪知道这么多事儿,他怎么会往这上面扯呀?说什么过惯了好日子苦日子怎么挨?难道,他听说什么风声了,还是说原来他大伯给他说过什么?
易中海人比较老练,哪怕现在神思不宁,但是面上的神色不变,眼神甚至都没有往段成良身上看,只是在错愕之下微微愣了会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猛吸了两口烟,轻轻的吐出,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甭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经过上一次他跟贾张氏那件事儿,易中海也知道这个段成良别看年龄不大,不是个愣头精毛头小子,干事老练着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亲热的说:“谁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我也琢磨不透,但是平常照顾他生活比较多,所以他真有个啥想法,我还得费心费力的尽量替她实现呀。老太太说了,咱们院里就你门路多,会寻摸东西,所以专门把我支使过来,找你问问现在还有门路没有?也不求多,贵也不怕。只要在平常生活中补充补充就行。”
段成良说:“我现在吃住都在厂里,哪还有啥门路啊?怕是要让老太太失望了。不过老太太也有点太想当然了,我一个小年轻能认识几个人呀?倒反而是她老人家门路才叫多呢,她呀,就是不稀的去走老亲戚,不然的话想寻摸什么东西估计都不难。”
易中海让段成良说的话,给弄的坐卧不安,也顾不上再去探听段成良的口风了,很快随便扯了几句,就从铁匠铺离开了。他现在无比的确定,这个段成良肯定对老太太有所了解。
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他走在路上,心里在琢磨,要不要提醒一下聋老太太呢?也就是几个闪念间,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事儿先不说。
那老太太昨天竟然拿住房威胁他,哼,说什么也不能提醒她平常的行为举止可能已经露了马脚。看来以后慢慢的还得暂时跟着老太太拉开点距离呢。得想个合适的人选,把老太太这个包袱扔出去。
……
前儿,老罗专门给段成良说,孙彩凤可能很快要回来上班。没想到她动作还挺快,说回来就回来。
这一段时间整个技术小组工作有点散漫,领导回来了顿时都上紧了发条。
等开完了会,重新分了组,布置了任务以后,孙彩凤到铁匠铺里,围着段成良转了几圈,上上下下仔细的看,嘴里没好气地说:“哎哟,大英雄,舍己为人呀,你看看那大茶缸子,鲜红的字儿啊,这都是先进!我现在对你佩服的很。”
段成良笑着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别再阴阳怪气了。这不是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
孙彩凤说:“好着的好着的,那万一要不好了呢?你以后做事的时候先想想,自己还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