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四后悔死了,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一趟。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儿,毕竟这边铁匠铺的暴露,前面没有任何的迹象,他根本就没有警惕心。
他边催着段化成赶紧走,心里边琢磨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他突然想起来,段化成前两天给他说的话,说有人来打听什么打造菜刀和铁锅的事。难道那些人就是来侦查的?看来很有可能。
唉,现在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先赶紧跑吧。脱身了以后什么事都能慢慢琢磨。
可是,还没等他跟段化成开始行动,门口已经有人冲了进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孙四想都没想,从手里拽出来一把手枪,抬手冲着门口就打了两枪。
冲进来的人根本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子弹,一声惨叫,应声而倒。突如而来的枪声,一下让门外边儿本来跟在后边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反应快的全都闪身躲开了,有反应慢的收不住脚,又一头冲进了屋里。结果又是几声枪响,地上又倒了俩,一死一伤。
孙四对着段化成喊,“快走。”他喊完自己转身就朝后院跑。
可是就在这时,门口有人伸手探出枪口,胡乱的往屋里随便打了一枪,好巧不巧,一枪打在了段化成的腿上。
段化城本来正跟着孙四往后院跑呢,毫无防备的一枪让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就趴在后院门的门槛上了。
孙四刚从前面铁匠铺屋里跑出来,听见段化成的惨叫,扭头一看正好看见段化成惨叫着正在门槛上往后院爬呢。
他不由得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想回去拉一把,可是就在这时听见前面铁匠铺屋里已经传来了喊叫声和脚步声,于是一咬牙顺着屋门又朝屋里打了两枪,阻挡了一下后边的动静,然后看了一眼朝他伸着手一脸期盼的段化成,一咬牙,抬手瞄准段化成的头扣动了扳机。
“砰”,一枪爆头。
然后孙四没再多停,直接就朝着地窖的入口牲口槽那儿跑去。
刚才冲进铁匠铺里的几个人,被孙四随手往屋里打了两枪,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巧了,很可能是正好打到铁器上,产生了跳弹,又打伤了一个。
所以,一时间全被压制在屋里,愣是没一个人敢抬头,更不敢立刻再往外追了。足足过了三四分钟,他们才试探着来到了通往后院的屋门口看了看趴在地上早已经没了动静的段化成。
然后,才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后院。后院不大,一目了然,也没房子,只有一个牲口棚,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被掀开底板的牲口槽。
有人喊了一句:“快,那儿肯定有暗道。”
就在他们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很闷的一声枪响,从牲口槽下边传了出来。
……
怀柔黄土岭生产队的生产队长,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对面老公安的每一个问题。
“段家铁匠铺子,地窖里的小作坊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生产队长苦着脸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平常老段那个人,干活很实在,没见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实在是没想到他会干这样的事情。”
“段化成家的情况,你再介绍一下。”
生产队长想了想,说:“其实,段化成本来不是我们村的人。我记得好像大概是31年,就是在东北军入关的时候,从关外来的。说来也巧,我们村儿本来也有个姓段的铁匠,还有个寡妇闺女,就招了他当上门女婿。后来段铁匠没过两年就去世了。他那个寡妇闺女生孩子的时候落了病也没撑几年。最后这上门女婿反而把这个段家的铁匠铺子给继承下来了。”
老公安紧紧皱着眉头,心里暗想,没想到这个段化成似乎还有点复杂呢。
“你再说说他几个孩子的情况。”
“哦,对对,在地窖里死的那个段成才,是跟着段化成一块从关外来的时候就带过来的,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子呢。现在剩下的那俩段成旺和段成福,我也不知道是他跟谁生的,反正突然就抱回来了,说是他家的小子。那时候他也没媳妇啊。所以我们村的人都说他外边有相好的,但是一直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也没见过人。”
老公安皱着眉,点了点头,“不是说他有4个孩子吗?”
“哦!对,还有个老二,叫段成良。其实这老二正儿八经的是段铁匠家的那个寡妇闺女生的亲儿子,这一点我们生产队都知道。后来,好像是刚解放那会儿,他把老二过继给在城里轧钢厂上班的堂哥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都不太了解。”
老公安奇怪的问:“段化成从哪儿又来个堂哥呀?你不是说他在31年是从关外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