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段成良好不容易洗好了,竟然又直接去了休息室了,在他放东西的柜子里开始收拾起东西了。
刘海中实在忍不了了,走到段成良身边:“还上班呢,你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那边大家都在整理物料呢,赶紧跟着去忙活去。眼里面没活,一点都不积极主动,还必须得让人天天盯着你。你说让你干工作,那不纯粹就是浪费国家粮食吗?”
“刘师傅,那您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在监督批评你呀?”
“你怎么不去跟着一块儿收拾物料?唉,说了我这么一堆,不就是说我没干活吗?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止我一个人,包括你在内有俩呢。那咱俩就是一模一样,那你这等于连自己也说上了吧。”
“那能一样吗?我现在是负责人,负责监督统筹整个车间的具体工作,然后会分配到每一个工作小组身上。我要把精力放在管理上,哪还能去干具体的工作?”
“呦,是吗?刘师傅,厂里给你任命了,现在已经成咱轧钢厂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啦!那可得好好的祝贺一下。刘主任,恭喜恭喜,你看我都不知道,要不刚才早就改口了。”
刘海中赶紧摆摆手:“没,还没呢。厂里还没任命我当车间主任呢,不过也等不太长时间。”
哦?“不是车间主任?那你怎么不干活?”
“我刚才不说了吗?现在我是车间的负责人……”
段成良呵呵呵笑了起来,直到把刘海中脸都笑黑了,才又开口说道:“负责人是啥意思呀?咱厂的职务里边好像没这个级别。我只知道当时厂里安排咱们车间具体工作的时候说了一句,让刘师傅靠着他的工作经验和积极主动性带领着车间的工人们一块劳动。刘师傅听听,带领着一块劳动。哦,合着你自己给自己放假了?所以说,要说我不干活,同样是不是也得批评批评自己?”
段成良又开始重新忙活着收拾自己的杂物柜,边收拾嘴里还边说着:“你呀,要是值得尊敬,那就是咱车间一老师傅。要是不值得尊敬,那就是普通一老工人。如果,你真想跟刚才那样耀武扬威指手画脚,等你啥时候真当上车间主任了再说吧?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段成良把自己的东西该装包里的装包里,往身上一挎,装不了的直接用一件脏衣服一兜,往肩膀上一甩,手里拎着饭盒、盆子,对着刘海中灿烂一笑,轻轻晃了晃手,“刘师傅,您先忙着,再见了您呢?”
然后,段成良直接拿着东西,大踏步的离开了休息室,然后一拐弯直接出了车间大门。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啥意思?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走了?哎,话还没说完呢,这还有工作呢,段成良这小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吧。不行,这事儿我得好好的给他记一笔,明天开会的时候,等他念完检讨信,再把这一条大张旗鼓的提出来。非要再让他写一封检讨信不?
刘海中原来还觉得段成良这小年轻脑子好使,算个聪明人。现在看,哼,好冲动,也就是一般的小年轻。即使聪明也只是点小聪明,上不了台面。他也不用脑子想想,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跟他刘海中这么明火执仗的对着干,能会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小年轻就是好冲动,一冲动就会变得蠢笨,正好自己作为他的长辈,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给他上上人生必要的课程。
段成良回到配电房,看见孙彩凤这会儿已经重新抖精神抖擞的跟几个工人们聊在一块儿了。果然只有累死的铁匠,没有打坏的铁。恢复的真快。这要是铁架匠软了,想这么快恢复,用蓝色小药丸都不一定好使。
“孙组长,我向您报到,东西都拿回来了,您看怎么安排?”
孙彩凤趁其他几个人注意力都放在段成良身上,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才说:“柜子最靠里边那儿还有个空的,你的东西就放那儿吧。另外给你说明,今儿你先做做准备工作,明儿我才能正式接收你。所以你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这会儿就先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了。”
刘海中这个时候,领着他几个徒弟调试检修空气锤。当然,现在都是他动嘴皮子指手划脚,干活的都是他几个徒弟。
原来顾为民还在的时候,他当然要处处的表现。现在谁还跟一个死鬼较劲啊?现在的刘海中,想想心里就高兴,终于成了蝎子粑粑独一份,锻工车间里唯一的技术大拿。
终于不用再顾及这顾及那,顾及别人的眼光。现在他觉得待在锻工车间里的每一分钟,都比原来轻松愉快的多。
幸亏,那一天抢着下水的时候,老子慢了一步。不然的话现在说不定老子就跟顾为民调了个个。而且,很可能顾为民就跟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站在这儿享受掌握车间的一切的那种舒服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