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2月4号是立春,在老年间,北京城打圈的地方,过了立春就该“开门大走”了。
这时候冬天冷,数九严寒,人都露不出头。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冬天别提多憋得慌,只觉得日子难熬,时间漫长,身上都发快皱了。
所以,单等着按节气立春了,天气能稍微暖和,出去过过风,透透气儿,抻抻胳膊拉拉脚儿。
而且眼睛也早受够了冬天光秃秃灰蒙蒙的单调色彩,就想着春风一吹能多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
其实这些不过是奢望罢了,说春到了,真等到立了春北京城哪有春天的样子,照样还是天寒地冻,这不今年还反而下起了大雪呢!
立春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天文学概念,如果要真说起来,这个时候全国真跟春天挂点边儿的,估计也只有华南地区。
北方的北京城这儿,离春天还有几千里地远呢!反而说是最冷的时候都不为过。
这就如同黎明前的黑暗,这时候的寒冷也以叫一声“倒春寒”。
就像现在这场大雪一样,猛不丁的给你来一个回马枪,咔嚓一下子重温了一遍数九严寒。但是哪怕雪再大,天再冷,终归这样的寒冷不会持续太久,春风和暖阳总会重回大地。
段成良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却被何雨水用根头发掏鼻孔眼给掏醒了。
“干嘛呀你?怎么还没走?这天都大亮了,看你怎么办?”
何雨水根本不在意,只是晃了晃段成良:“成良哥,饿了,快起来做饭。”
“你不会自己做去?把炕前炉子风门一拉,熬点粥煮俩鸡蛋。”
“外边冷,不想起,想让你做。”
何雨水终于成功的把段成良给吵吵起来,看着他在屋里忙活着做早饭,不由得一脸幸福。
她趴在被窝里,手托着下巴看着。忙碌的段成良,突然说:“成良哥,我给你当媳妇吧?”
段成良正忙活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不要,你才多大点儿,瘦了吧唧的。”
以为何雨水要着急发火呢,谁知道这丫头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急,“可是我想呢!”
“你想,那也是剃头师傅的挑子一头热。”
“哼,你说我现在要在那屋里大喊大叫会怎么样?”
“喊吧喊吧,你要脸皮这么厚,不嫌丢人,我也无所谓!”
“呵呵,那等我毕业了,要是再找个对象,你愿意?”
“那有什么?巴不得呢,省得你这么黏人精,惹人烦。”
何雨水高兴的在炕上笑了起来,“言不由衷!好啊,咱们走着瞧。哎,不过成良哥我可警告你,在我毕业之前,你绝对不能娶媳妇。不然的话,呵呵,我给你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我跟你说很大的几率是鱼肯定会死,网绝对破不了!别在那瞎想啊,过来把这俩鸡蛋吃了,我给你盛粥。”
中院西厢房。
今儿,早上起来贾张氏做的早饭是一锅白薯大米稀饭,她笑着对帮她干活的秦京茹说:“今儿这锅里的白薯可不一般。”
秦京茹好奇的问:“不就是白薯吗?有什么不一般的?”她说着闻着鼻子里白薯大米稀饭的香味儿,忍不住使劲的咽了口口水。
这日子过得,竟然还能吃上大米粥。
贾张氏拿好碗,盛了满满的一碗稀饭,递给馋得直流口水的秦京茹:“这白薯可是你们秦家村的。”
啊?秦京茹很惊讶,看了看手里热腾腾的一碗稀饭。
秦淮茹在里间问:“怎么没见何雨水过来?”
秦京茹回过神来,端着稀饭来到里间,放到炕桌上,推到眼巴巴的只舔嘴唇的棒梗面前,然后对秦淮茹说:“我一醒过来,她就没在屋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秦淮茹笑了笑,大概有了猜想,随口说道:“不用管她了,估计饿不着。咱们吃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