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家贫百事哀。说实话,在寒冬腊月天里,家家户户心里真是一片冰凉,差不多人人都有点发慌。本来都只觉得是一时困难,熬一熬终归有人管。没想到,困难没熬过去,反而总觉得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这也是为什么闫埠贵看见几颗奶糖,也能起那么大的贪婪之心的主要原因。
家里的东西是真不够吃。他去河沟子里面凿冰钓鱼,人都快冻成冰雕了,基本上毫无收获。
段成良揣着手,慢慢的回到自己家门口的屋廊下,心里还在想,看来易中海还真是老骥伏枥,壮志不已。看现在的情况,一直都在攒着劲儿呢,保不准啥时候瞅准时机又会冒头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找着时机确实好。刘海中下去了,闫埠贵刚刚颜面无存,易中海真可谓是眼明手快,轻轻松松顺着梯子就爬上来了,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几句话,那么长时间没在院里支过事,今儿算是又把自己的招牌立起来了。
而且,他今天这一露面儿,说了几句话,简简单单却绝对是一举多得。
闫埠贵能留个面子,找着机会下了台,心中自然对他感激。
贾张氏觉得自己的损失也都找回来了,而且今天堵着门骂的酣畅淋漓,大涨了声威,身心俱爽,里子面子都有了。
甚至连段成良都不太反感,毕竟他刚才把几颗奶糖的事儿你闹腾的有点儿声势太大,易中海的出面,正好把他把不好收的尾,顺顺当当给接了过去。总算是把戏唱完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水平的。
段成良正准备回屋,打算不再理会院里接下来无聊的热闹的时候,突然听见张全喜他娘站在二门那儿叫他。
回头看见张全喜他娘在对他招手,而且还朝着外面大门那儿指了指。看样子说的意思是外边有人找他。
段成良揣着手走到二门小声问:“婶子,怎么了?”
“外面有个姑娘找你呢?这个姑娘可真是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段成良到门口一看,不禁笑了,大家吧勉勉强强还算,至于说闺秀可能跟娄小娥不挨边儿。
“你怎么来了?”
娄小娥背着手,歪着头看着段成良,显得很高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溜出来,你不知道有多不容易。我本来刚才直接想去院里找你的,可是发现院里怎么那么热闹呀?还有那么多人。”
段成良往院里边看了看,然后笑着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都是无聊闹腾的吗?走,咱们出去转转,正在家里待着没事干呢。而且家门口堵的都是人,坐屋里说话也不方便。”
“嗯,好,咱们骑着自行车去逛街吧,要不咱们去看电影?”
段成良想了想,这个提议还真不错,在外边瞎逛挺冷的,坐电影院里最起码还暖和点。
“走,看电影去。”
娄小娥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看见段成良转身准备往院里走,连忙把他叫住,奇怪的问:“你干嘛去?咱们现在走呗。”
“不是说骑车吗?我回去推自行车。”
娄小娥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你别骑车了,咱俩一辆车你带着我。”
段成良看了看停在大门边儿的老风头自行车,又看了看扭扭捏捏的娄小娥,躲躲闪闪又满怀期待的目光,笑着说:“行,我看你就是怕冷,想躲在身后边,让我给你挡风吧。”
娄小娥高兴的连连点头:“嗯,嗯,就是就是,刚才我骑车过来的时候,围着围脖都觉得可冷,脸冻的都快没感觉了。现在好了,有你这么大的块头就跟一堵墙一样,我坐在后边还能暖和一点。”
两个人一辆车,朝东骑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在胡同口,段成良先停住车,脚支着地扭头往后边问娄小娥:“去哪个电影院?是去东宫、彩虹,还是去交道口?”
必须得问清楚,因为这关系到,在这个路口,是往北还是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