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闫家兄妹三个从外边回到家,一副兴冲冲的样子。结果让发现蛛丝马迹的闫埠贵从没有防备的闫解娣兜里搜出来一颗糖,自然,顺藤摸瓜,另外兄弟两个兜里的糖也没保住。
三兄妹当然不愿意,好不容易从棒梗手里弄点儿能解馋的糖果,怎么会甘心随随便便的让阎埠贵给收走。
所以,三个人一块闹。闫埠贵还真有办法,把糖纸一剥,一个人分一个。“糖纸一人一张,拿着玩儿。这糖呢,不是说是奶糖吗?我先替你们放着。不过咱们可以一块先吃一颗。”
闫埠贵的话,让杨瑞华都不理解,“一大家子人吃一颗糖怎么吃?”
可是等到他们看见闫埠贵得意洋洋的把一颗奶糖放在大茶缸子里,然后冲了满满的一缸子热水以后,顿时明白了。
杨瑞华忍不住,都想拍案叫绝,“孩儿他爸这个主意可真是太绝了!”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阎埠贵的脑子好使,转的快,而且对他家里的人也足够了解。愣是把糖留下,糖纸分出去,轻松安抚了情绪,然后三颗糖拿出来一颗冲了一缸子甜奶水,愣是让一家人都很满意,默认了他把其他两颗糖先放起来,以后再吃的打算。
这就叫算计。在平常生活的细微之处,一点一滴日积月累就是一辈子的日子。
不过,这件事儿闫家三兄妹还是给闫埠贵和杨瑞华说了瞎话。关于糖的来路,他们只是说在外边偶尔捡的,并没有说是从棒梗手里抢的。
所以,当贾张氏领着棒梗找上门来的时候,杨瑞华才那么理直气壮。一是因为这种奶糖确实是好东西,尤其是在现在的年月,一颗奶糖在闫卜贵和杨瑞华的眼里,差不多能顶两斤粮食。所以想让他们轻易的放弃,怎么会心甘情愿。
二来,杨瑞华对于贾张氏领着棒梗找上门来,说是闫解放他们三个抢棒梗的糖这件事的说法,并不太相信,心里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棒梗看见他家三个孩子捡到好东西,眼热嘴馋,也想插一杠子。哼哼,哪有这样的好事,现在这年月,这么好的东西,能是谁想分都能分的?
可是没想到,对着贾张氏骂架,一点不虚,还能稳稳占着上风。半路却突然跳出来一个段成良,当着全院邻居的面儿,把奶糖的来路说的清清楚楚。而且听他的说法,这糖现在根本就不是能在一般情况下买到手的。
而只是他们田径队特意作为补品发放的。不用说,肯定是段成良省下来的糖,不知道怎么给了棒梗几颗。而现在棒梗哭着闹着,说闫家兄妹和刘家兄弟几个人抢了他几颗奶糖。
偏偏闫解放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奶糖纸又让段成良抓了现行。
杨瑞华这会儿脑子转的特别快,想了想,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把这事儿就按段成良的说法给认了,“一颗糖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再说了,也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段成良看着杨瑞华还准备喋喋不休的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他才没兴趣跟老娘们在这儿扯闲篇呢,直接说:“这事简单。我们田径队教练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我们田径队的这种奶糖,所有的管理和发放都是他经的手,你要不相信,可以一块去找王科长把这些事情让他给评评理呀。另外,大家伙要不相信这种糖还没有正式售卖,可以去问问糖烟酒公司,可以直接去各大百货商场问问人家的经理负责人,看看他们卖过这种糖没有?”
段成良把糖纸在杨瑞华面前又晃了晃:“我可以明白的跟你说,要是其他事儿还真不好说清楚,但是偏偏就是这种糖,不管到哪儿去说,你们编的那些话,成不了事实。我给你说吧,这糖是我专门给秦姐让她生了小孩以后补身体的。你要是还不想承认,可以现在就去找王科长。相信为了这么重要的奶糖,他肯定愿意往咱们的院里跑一趟。”
段成良给秦淮茹的大白兔奶糖,现在连包装纸都跟1959年,作为国庆献礼正式发售的奶糖包装纸还有差别呢,主要是那个大白兔子造型不太一样,说实话,看起来更像个老鼠。要不是段成良给秦淮茹说这是大白兔奶糖,光看包装肯定猜不出来。
段成良笑着看了看邻居们,然后重新看向闫埠贵,说道:“你们两口子别以为这一颗糖是小事儿。我给你明白的说吧,这种奶糖虽然还没正式卖,但是它可不是简单东西。就这种奶糖,糖果厂的技术专家们说了,6颗糖相当于一杯牛奶。你们想想它的价值会有多高?哼,如果用钱算的话,最起码一颗糖值两三毛钱,一斤最少五六块。三大爷,你还觉得是小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