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和何雨水一块从后院回到中院,看看院里没见那辆自行车,奇怪的问:“雨水,你的自行车呢?”
“我锁屋里去了。”
何雨水一副宝贝的不得了的样子。
段成良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说:“行,这车给你买了,算是能放心了,知道爱惜东西。”
何雨水笑着说:“那么金贵的东西,我能不爱惜吗?说不好听的,我觉得它比我值钱。”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块儿掀开门帘儿进了西厢房,谁知道一进屋却发现这屋里挺热闹。好像来客人了!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和何雨水进来,连忙笑着给他介绍:“成良,这是我叔,这是我妹妹。”
段成良说:“我说这屋里这么热闹,是叔跟妹妹来了。”
他说完,笑着问秦京茹他爹:“叔,咋过来的呀。”
秦京茹她爹说:“凑着人家的牲口车进的城,然后我们俩走过来的。”
这会儿,段成良早把秦京茹父女两个的情形看清楚了,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测,估计现在秦家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父女俩进城,怕是来求援来了。
“叔,今年过年家里日子还好吧?”
“哎,好什么呀,正跟淮茹在这儿说呢。可是不如往年,没啥吃的,怕是年不好过。”
这时候段成良发现不只是秦京茹他爹眼眶红着,连坐在炕上的秦淮茹,也在啪嗒啪嗒掉眼泪呢。
“咋啦,日子难成这样了?”
秦淮茹说:“可不是吗?刚才我叔给我说的,我甚至都想起来小时候最难过的那几回了。”
段成良点点头:“现在公社的大食堂还办不办?”
秦京茹她爹说:“还办啥呀?暂时停了。现在各顾各的,谁家有本事谁家吃。现在整个生产队,家家户户都在到处找门路,就想能有办法把这段日子熬过去。淮茹她爹,家里事儿多,还必须得留在家里主持局面,所以就让我进城来了,看看淮茹这儿有啥法子没有?看能不能给对付点儿,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秦淮茹边抹眼泪,边偷偷的抬头看了看段成良。
她能有啥法子呀,归根结底,还得看段成良。
段成良面色平静,看见秦淮茹在瞅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两个人早有默契,让秦淮茹不禁轻舒了一口气,心里放松了不少。
段成良今儿跟秦淮茹他叔一见面就能看出来,秦家的人不是那种上赶着占便宜的主,估计要不是实在熬不下去,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城里找闺女想办法。
估计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随便打一杆子。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这么冷的天儿,估计叔和妹妹还没吃饭呢,我领着他先到我那屋去。让雨水给他们做点饭,暖和暖和。有话了,等吃完饭缓过来点劲儿再说,有什么难处了,一块想办法解决,到时候再商量。”
秦京茹跟着段成良何雨水一块儿,到了前院进了东厢房,才发现这边屋里比她姐家的房子还大呢,更加宽敞透亮。虽然刚一进来,觉得屋里边东西不多,显得有点空,可是等到何雨水忙着开始做饭,拿出来的不但有棒子面,还有白面,当时口水就下来,从这一刻起,只是因为这一眼,这小丫头心里产生了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也要成为一个城里人!”
她姐秦淮茹,原来跟她一样,可是嫁到城里后,看看现在这种情况下那日子过的!
这边,刚才姐介绍说叫成良哥的,家里招待客人随便大大方方就是白面棒子面,往外拿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跟秦家村完全不一样呢?
秦家村到城里来,这一路虽然不好走,挺累人,但是归根结底也没多远呀,咋感觉不是一个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