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杨瑞华和闫埠贵正在他家屋子和二道门院墙中间空地上,趁着今天大太阳地儿大,天比较暖和,给一排花盆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
他俩看见段成良和何雨水推着自行车从东厢房出来。何雨水飞快的往中院跑,段成良锁好门则推着自行车站在二门那儿,看他们两口子忙活。闫埠贵的脸色不太好看,明显对段成良有气。
“三大爷,菜刀买着没有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了段成良给个小道消息,让闫埠贵那几天冒着雪跑了好几趟,连个人毛也没看着。
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谁让他赶上顾为民出事了呢。段成良哪还有心思,逗着他买刀啊!
闫埠贵手里抓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抬起头看了段成良一眼,“我现在算知道了,你小子肯定是拿着我开涮呢。行,这事儿我记着了,咱们走着瞧。以后你别碰上让我帮忙的地方。”
段成良对他嘴里说的话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闫埠贵手里那一团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上,似乎鼻子里闻见了有点儿发臭的怪味。
“哎,三大爷,你的手里不会是粪吧?”
闫埠贵一看段成良皱着眉头的样子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怎么样?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当时抢的还热乎着呢!”
姥姥,这老家伙口味可真重。合着天天溜马路上,盯着人家牲口屁股专等着拉屎呀。为了他这几盆花还真够拼命。人肚子都顾不上了,对花可是想尽办法,也得帮着它们过冬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
不过,他说好不容易才抢到手,还真是那回事儿。现在牲口进城,还没那么多讲究,特别是现在的季节,边走边拉常有的事儿
如果是其他几个季节,街道上卫生管理可就严格多了,到那时候牲口屁股后边,必须得专门挂个接粪便的袋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闫埠贵想抢人家的牲口粪,也抢不到。毕竟这牲口拉的粪,在公社里也是值钱玩意儿,收集起来交回公社,是会给记工分的。
就像人尿一样,可是了不得的化工原料,战略物资,收集起来一桶一桶的也是会给记工分。
正在这时何雨水围好围巾,戴好帽子,从中院跑了过来,段成良笑着对闫埠贵说:“我给你说的消息可真不是骗你,我也是听人家说买到手了才会跟你说,怎么可能是拿你开涮呢?有可能前几天天不好,人家没出来吧,你想,这两天天这么好,估计出来的可能性大。好了,不跟你说了,走了。”
闫埠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旁边拿着铲子正在花盆里翻腾的杨瑞华,看着跑过来的何雨水笑着问:“雨水这么高兴,穿这么整齐干什么去?”
“成良哥带我买自行车去,去北新桥。”
闫博贵两口子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她考上中专,我答应等体育比赛拿奖金了,给她买一辆自行车。这不,她也考上了,我也拿奖金了,不得把说过的话兑现吗?
段成良领着何雨水出院,直奔北新桥。
院里闫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嘀咕开了。
“哎,孩儿他爸,段成良到底拿多少奖金?”
“不是打听了吗?总共150,每个月今后还多发5块钱。”
“啧啧,150还真能买一辆自行车,可是不是说现在买自行车不好买,排队等的时间可长了吗?难道说他早早的又排上队了?”
“那真有可能?唉,这小子可真够大方的,竟然会给何雨水买一辆自行车,我咋觉得这味道不太对呀?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大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在一块生活那么长时间,思维方式早都差不多了。
闫埠贵的问题一问出来,杨瑞华就小声的接着说:“还不是我原来说的。我看段成良是在打何雨水这闺女的主意。哎,原来觉得雨水这姑娘还挺不错。现在一看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天天跟段成良搅和到一块儿,人家买自行车她也要!这算什么?这不就算是提前拿自己换的?我看,咱家的孩子呀,还是别跟何雨水扯一块儿了。有他哥,再加上这闺女本身也不老实,不是个好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