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说:“能不能总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孩子缺了嘴啊。大人迁就一点都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孩受苦。想尽办法,不管弄到什么好东西,也一定得紧着秦姐先吃,她现在一个人供俩人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段成良这句话说出口,那个正吃的香的小子竟然一下松开了嘴,竟然对着段成良笑了起来。
哎哟喂,这一下,让段成良的眼都不够使了,也不知道是该瞅小子的笑脸,还是该瞅他白花花的面布袋了。
贾张氏也瞅见了眼前的情景,赶紧往段成良脸上看,正好发现这小子俩眼真没闲着。
咳咳咳,贾张氏连着清喉咙,想引起秦淮茹的注意。可是,秦淮茹根本就没理她,而且对自己中门大开,似乎毫不在意。
还好,这会儿胖小子笑完了,张嘴又开始咕咚咕咚的吃了起来,算是又挡住了。
段成良砸吧砸吧嘴从炕上站起来,看了看面色有点不好看的贾张氏,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掀开自己的大袄,从后腰上拽出来一把菜刀。
贾张氏被段成良突然拿出来的菜刀,吓得浑身一激灵,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幸亏她后边就是墙,所以半靠在墙上浑身直打哆嗦,愣是没有坐地上。
“贾大妈,你看我把你们家的菜刀给你们拿回来了。我觉得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这刀可以重新用了。”
贾张氏闻言以后,定睛一看,还真没错,真的是她家那把老菜刀。
“哎呀,这下好了。总算不用想用菜刀的话,还得天天借院里唯一剩下的那把刀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现在院里明面上唯一的一把菜刀在傻柱手里,他负责院里的公众食堂。
因为客观原因,虽然炼钢铁的高炉工地已经不干了,但是街道上各个院里的公众食堂倒是保持了下来。
没办法,不用这种形式还真解决不了问题。当然困难不是一样两样,其他的先不提,只说做饭的家伙事儿,就不好解决了。现在每个院里,大部分家庭都没有锅和刀,如果没有公众食堂的话,吃饭都要想办法到处去借炊具。
所以,现在院里还是把定量集中管理,各家各户做好饭了,按定量比例,吃自己的那一份。
这一次,段成良的定量也交上去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在公众食堂里打过饭,也没吃过那里边的东西,全都让秦淮茹安排贾张氏把他那份给领了。
所以,现在贾张氏对待段成良的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贾张氏从段成良手里接过刀以后,爱不释手的看了看,喜滋滋的把菜刀拿在手里,直接转身朝外屋走,嘴里还说着:“我去磨刀去。”
段成良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真的拎着菜刀去屋外边磨刀去了。他走到外屋,瞅了瞅在炕上还睡着觉没醒过来的棒梗。
甚至心里都怀疑是不是贾张氏在给他创造机会呢。
段成良也不在意,管她是怎么想的了,正好没人碍眼儿,方便说话。
他重新回到里屋,坐到炕边儿,摸了摸吃的正香的胖小子的脸蛋,笑着问秦淮茹:“秦姐,这小子没什么吧,挺好?”
秦淮茹笑着白了他一眼,“废话,再没有这么好。就是有一点儿太能吃,有点吓人,幸亏我的粮食储量还够。也幸亏你让我不缺嘴,不然的话我们娘俩可真受罪了。”
段成良从怀里拽出来一包大白兔奶糖,塞到了秦淮茹身边的被窝里,“记住啊,吃完了奶糖,现在刷牙不方便,也别忘了好好漱漱口。哎,吃好了,来,让我抱着他,你赶快把汤喝了。”
秦淮茹喝着面疙瘩汤,吃着荷包蛋,喜滋滋的看着抱着胖小子正在逗弄的段成良,只觉得心里更甜。
“哎,还没起名呢,你说叫什么?”
提到起名,段成良心里就别扭,但是也绝不能任由秦淮茹或者贾家的人乱起名。你看他们原来起的是什么名啊?贾梗,槐花,小当。
他对秦淮茹说:“就叫为民吧。”心里其实是想的,以后改回来段姓,段为民还不错呀!就是不知道师父愿意不愿意?其实寓意不错,为民打铁,颇有一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气概。
他正想着呢,听见秦淮茹嘴里小声的念叨:“为民,…,哦,段为民,嗯,还不错,那就叫为民吧。小名呢?”
段成良很大气的一挥手:“小名归你起。”
“那我叫他大壮啦。”
大壮就大壮吧,最起码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