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秦淮茹的可不只是王翠。王翠毕竟还年轻,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压力没那么大,也不是那么着急。
可是一大妈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她是最见不得这种刚出生的小娃子的。不看吧?心里跟猫抓一样,可是真凑着热闹,看见孩子了,心里又跟刀剜一样。
强颜欢笑的在秦淮茹家说了会儿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东厢房。
今儿,易中海也给自己弄了几杯酒喝,可是明显没有后院许大茂喝的轻松自在,有点儿借酒浇愁的意思。
他别说去秦淮茹那屋看孩子了,甚至在东厢房听见小孩哭,心里都难受。看看人家那边一屋俩孩子别提多热闹了,再瞅瞅他这边,对门邻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番景象。
一上一下冰火两重天呀!
“中海,要不咱抱个孩子吧。生不了,从小养到身边儿,长大了他也跟咱们亲呀。你总想着原来的打算,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也没什么结果。要是再这样单靠下去,越等就越不好办。咱现在还年轻,养孩子养着也更有劲儿?他要有个什么事儿,咱也能给他更多的帮衬,你说是不是?”
一大妈一脸期待的看着易中海。可是易中海一杯酒接一杯酒不停,就是没有点头。一大妈最终失望的垂下头,红着眼眶进里间屋躺炕上去了。
说实话,一大妈的建议确实是个好法子,可是易中海不甘心呀!他还是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儿子。
让他养别人的孩子,心里还是别扭。就像刚才他媳妇说的那样,现在还年轻,再努把力机会多,要真再等几年,就是想再生,说不定也没那个可能了。
段成良因为秦淮茹请了两天假,所以并不急着回厂里上班,回去也没什么工作。暂时厂里的原材料还没有调整到位,要想真正恢复生产秩序,可能要等到闪过年。
其实轧钢厂的领导们也很着急,现在全北京城各行各业各条战线上都在赶生产,想争分夺秒抢回损失的时间。
轧钢厂损失的时间也很多,领导们也想赶紧把损失弥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轧钢厂有特殊性,在这一次大活动中受影响最大,不是想恢复生产就能如愿。
秦淮茹家那间屋子,这两天人来人往,热闹的很。都去看秦淮茹生的漂亮儿子去了。弄的段成良跟自己儿子都见不了面,心里着实郁闷。
他这会儿闲着没事儿,盘腿坐在炕上,趴在炕桌上拿着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设计前面那巴掌大的小院和房子呢?
哎,提起来月亮门里边的两间带小院的倒座房,就让段成良觉得闹心。
他以为房塌了,院子也乱七八糟,而且还出过事儿,给街道上一说,做做聋老太太的工作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谁知道,聋老太太倒不是问题,问题是街道那儿给卡住了。
给段成良的解释是现在北京城住房紧张的很,最近这大半年增加的人口数太多,各方面条件的压力都很大。都到12月了,一些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无家可归露宿的人。
所以,现在95号院这个倒塌的房子,让街道给捂住了,暂时一动不如一静,就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有心人做文章。
段成良想一想,都觉得后悔,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光顾着跟田径队那儿掺和,对这件事有点姑息没太放心上,以为水到渠成问题不大呢,谁知道偏偏又赶到这个节骨眼上了。
他也理解街道的难处,如果这房给他了,到时候被有些人嚼舌头根子确实是一件麻烦事。别说街道上怕,其实段成良心里也虚。
所以,后来他也想通了,还是先让房在那塌着吧。反正他也不急需。便宜能占最好,但是也不能因为占便宜惹麻烦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门外边有自行车的响声,而且还停在了他屋门口。
段成良注意听了一下门外边的动静,嘿,还真是有人来他家了。
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还是敲门,但是不吭气儿。
段成良穿鞋下炕站到门外边,从门缝往外瞅了瞅,瞬间激动了起来,赶紧把房门打开:“孙姐,你可回来了?”
他实在没想到今天来的人竟然是孙彩凤。当初,说去石景山交流学习学焊工,一个月就回来,可是这都到1959年元月份了,才终于见她露面。
中间他也打听过,得到的消息就是学习期延长了,原因很简单,想想现在到处热火朝天,忙活的事儿。
不过段成良也觉得很奇怪,即使是在石景山学习,也不可能不休息,总有时间回来个一两天露露面儿吧。可是愣是连着几个月没见孙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