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笑着摆摆手,“哎,还没顾上跟你说呢,来来,安心的坐着,接着吃饭,以后啊,不用放。放心大胆的用,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嘿嘿,一帮子傻帽,我倒要看看啥时候能再凑齐一口锅一把菜刀。”
王翠高兴的重新坐回到桌子旁:“真不用再藏?”
许大茂边吃饭边摇摇头,“好了,你就放宽心,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在他家隔壁,后院的正房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把煮好的棒子面糊糊,盛了两碗,给老太太端到了炕桌上,又把切好的咸菜丝摆好。
然后她自己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端着坐在聋老太太对面,拿起筷子还没吃呢,先笑着说:“老太太,我听动静,许大茂家又动火了。”
聋老太太捧着碗呲溜了一口,边吧唧嘴边摇摇头说:“姓许的一家粘了毛比猴都精。让我说呀,那就没一个好人。他娶那个媳妇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俩凑到一块儿,还真是正好。中海还没回来,难道他们三个还没说完?”
一大妈摇摇头,“哎,让我说有啥好说的呀?现在整个院儿攒一块儿,就那么点儿家当,真不知道接下来咋弄?”
聋老太太说:“甭操那么多心,接下来几天你只管就在这屋里做饭吃饭,中海吃饭也让他到这儿来,你们那屋火先停着。看看动向再说。我这边东西不缺,支应几天没问题。”
一大妈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担心的问聋老太太:“我听老易说,不只是猪肉从一开年就要凭票,粮食也要不凭本,同样凭票了,总不会这样吧?”
聋老太太说:“无风不起浪。我看八九不离十。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啥日子咱没过过,不管多苦多难,总会给留下门路的。这一次,中海在炼铁这件事上,没支头让刘海中领着干,果然是对的。呵呵,从今往后,在院里,刘海中怕是再也难有出头之日,这就叫蹦得高,摔的狠。”
一大妈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担心日子怎么过,所以还是愁眉不展,又问了一句:“可是现在天冷了,这个冬天咱院里大家伙日子该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把最后一口棒子面糊糊喝完,把碗放桌子上笑了笑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轮到你操心了。你只管自己肚里有食儿,还有闲心情操别人的心。话说回来,不让大家伙知道日子有多难,以后怎么好聚拢人心呀?”
中院三个大爷的会终于散了。闫埠贵回到家,看见一家人正坐在饭桌边等着他呢,桌子上空空荡荡,闫家兄妹,看见千呼万唤的闫埠贵终于回来了,不由的整整齐齐的一块儿咽了一口口水。
“哎呀,他爸,你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咱们开始吃饭。”
杨瑞华赶紧站起来,去端温在炉子上的锅,就是一口钢精蒸锅,连炒菜锅都没有,锅里也就是稀稀的汤,连稠的都没有。
闫埠贵坐好了,看着自己面前的汤碗和桌子上的咸菜盘,皱了皱眉头问:“怎么连稠的都没有,只有稀的。”
杨瑞华说:“我算了算,要是顿顿喝稠的,咱坚持不到月底。顶多一天一顿稠的。才能勉强撑到下一次领粮食。哎,他爸,今儿我可是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呢,解放和解匡也去看了。看样子,段成良家是不缺吃的,你看能不能去他家借点?咱总得把这10天撑过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