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有跟着去啊?疗养院条件好,应该待着很舒服吧?”
陈大姐不以为然的说:“我年纪轻轻的,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平白无故的会让自己觉得老了几岁。反正我是从来没跟着去过。我还是更喜欢把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看来陈大姐的敏感性要稍微迟钝一些。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大领导没有拉着她一块儿避风头,应该是考虑到她这个工作单位,跟那些事情实在是牵扯不多。本来受的影响就比较小。
正好,一个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一个去疗养远远的避开,倒不显得太过引人注意。
陈大姐突然抬起手摸了摸段成良的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哎,可惜的是你好不容易主动跑过来一趟,明天却还有比赛呢。得养精蓄锐,节省体力。”
段成良正在心里揣摩大领导工作安排这样的大事,突然被陈大姐的话给打断了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过看着她一脸幽怨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嘿嘿。我的实力还能用得着专门为一场比赛养精蓄锐。开玩笑,看不起谁呢?没听人家说吗?适当的放松,反而更加有利于调整身心的状态。”
段成良一点都不客气,把陈大姐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笑着说:“你不是没看我前边的比赛吗?我给你好好讲讲,我参加的三个项目,各有不同,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各有侧重点。我给你展示一下各自的技术重点,你好好体会体会。”
5千米的耐力,扔铅球的力量,跳高的爆发力,组合在一块的话,很快就让陈大姐感觉自己好像就成了狂涛怒海中,起伏颠簸不停的小渔船,仿佛随时都会在狂暴的风浪蹂躏中被摧毁。
小船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摇摇晃晃。
不知道为什么,陈大姐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高尔基的名篇《海燕》,她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小船,而是在风暴中勇敢穿行的那一只海燕。
她仿佛看到了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自己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扑打着有力的翅膀,就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时不时的,飞翔的身体就会碰着段成良掀起的波浪。一会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让自己仿佛如同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
她的喉咙里似乎呜咽着喊不出来的呐喊,尽管无声,仿佛也能让卷积在周围的乌云听出了欢乐。
陈大姐迷迷糊糊的看着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段成良。心中是无限的满足,第一次可能是意外,可是再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喜欢和抑制不住的欲望了。
段成良整理好,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陈大姐绯红的脸颊,小声说:“你歇着吧,我走了,12点之前还得赶回去呢,不然我们王教练可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本来眯着眼睛,正轻轻蹭着段成良的手仔细享受的陈大姐,突然睁开眼,说道:“他敢。以后你们厂王科长要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公正不公平,你只管给我说。到时候我跟他好好理论。”
段成良看着她突然变得毫不客气的样子,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跟王教练原来认识?”
陈大姐倒是没怎么犹豫,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上刚才稍显严肃的表情收敛了一下,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哎,真说起来,我们俩还差点成两口子呢。可是,他打仗是个英雄,在感情上是个怂包。尤其是面对领导和组织的时候,太老实了。算了,不提他了。”
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个人还真有故事。段成良毕竟有无数电视剧和小说阅读的经验,各种脑洞大开的桥段知道不少,所以很自然就想到,当年肯定又是一场个人与集体的权衡。
不是很多老夫少妻的戏码都是这样的情节吗?特别是烽火中走来的老夫少妻。
人生几何,冷暖自知。人前显贵不代表内心一定也是幸福和满足的。
段成良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撸了撸不知道从哪窜回来的小猫,在夜色中离开了胡同。
掀了半天风浪,把小船给折腾的快散了架。兴风作浪的人,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看来,有时候释放心里的压力,靠射击打靶还排解不完。
现在已经是10月20多号了,马上就要到冬天。刚才,陈大姐在兴尽之余,躲躲闪闪的给段成良提到,如果入了冬,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吃喝穿戴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一定不要硬撑着,该张嘴一定要张嘴。
她还特别说,她这边相对来说供应比较方便,门路也比较多,有什么困难更好克服。所以,真碰见不好过了,可千万别把她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