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靠墙的炕上还有舒阳没有带走的铺盖和被窝,本来白川芬要把自己的被窝换上,可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屋外边,听声音大雨好像越下越急,屋里也是风雨飘摇。节奏倒是保持了一致。
哗哗的雨声遮住了所有的声音。王棠和白传芬根本没注意到,本来雨还能分成一条一条的雨丝,这会儿突然更急更狂成了倾盆大雨。院子里汇集的污浊的泥水也越来越多,循着水流来的方向一直往后边的山上看,可以看到,原来只是无数条细小的水线往下淌,现在已经逐渐汇成了滔滔水流,成了滚滚而下之势。
这样的情况,如果原本种满山坡的树木没被连根带干全部给砍伐干净,顶多也就是把院子里冲的狼藉一片,可是现在山上的泥土和石块被滚滚而下的雨水,裹挟着朝着下边猛冲了过来。
而在屋里,王堂和白传芬风雨也正狂暴,再加上外边的雨下的也真大,哗哗的雨声遮住了所有异响。
所以,当滚滚而下的泥石流已经顺着山坡猛冲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呢。
真的分不清大雨中,顺着山势滑下来的这场在郊区发生的泥石流是天灾还是人祸?
狂暴的大雨直到后半夜慢慢变小,到天明,第一丝光亮透出来的时候,雨就停了。
就好像这老天终于发泄完,也没劲儿折腾了,竟然连太阳都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公社里准备上工的社员才发现,沿着山坡那一排房子全部被埋了起来。
突然传来的惊慌喊叫,打破了村里早晨的宁静。
公社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原来再大的雨也下过,但是,最起码这边从来没听说山上会出泥石会冲刷下来。
哪怕有钢产量的核心任务更紧要,也比不过目前的情况更紧急。所以整个生产队的所有劳动力,男女老少齐上阵,都开始挖了起来。
生产队长一脸绝望的仰头看着房后边的山坡,不禁两眼泪流。
他这会儿心里忍不住一直在暗暗的念叨:“这是什么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真是报应不爽。或者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了,……”
这边靠山坡总共有十几户,最后只剩下生产队长刚给他儿子盖的,准备娶媳妇的新房,还坚强的挺立着,可是屋顶也塌了。
其他七八户都没了。甚至房子都看不到了存在过的痕迹。
生产队长家房虽然没塌,但也已经废了。他心里可惜自己家的房子,倒并不是太担心,因为他知道住在这屋里的舒阳,昨天被调走了,而另外一个人早两天去了城里开会。所以正常的话,这儿应该没住人。
因此,这边的泥石才留到最后,等其他的全挖出来了,才开始整理这边的淤泥。
谁知道,等清理好能开门了,当先的社员一推门,进屋后竟然发现,屋里还真有人。
入眼处只看到一个男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后脑勺上全都是血。
在他正的炕边上有一根房梁,滚落在地上。
先进来的几个社员不禁大惊失色,对着屋外边喊:“队长,这屋里有人,好像也是舞蹈团的。”
生产队长这会儿在外边正指挥着,准备把刚扒出来的这几户村民,给好好的收拾收拾。突然听见他本来没在意的屋里,传出来这样的喊声,也是吓了一跳。
他一扭身,使劲扒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急不可待的朝着被泥石围着的房子跑了过去,心里忍不住想:“不会是那个叫舒阳的演员昨天没离开吧?”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生产队里虽然损失很大,天灾之下有不小的人员伤亡,但是生产队长心里还正庆幸呢!当初幸亏只在靠山坡这片房子安排了舒阳她们两个演员,而且出事的时候还正好两个人都不在。
不然的话,这次意外事故一出来,肯定要闹大。现在好了,虽然村民损失不小,但是总没有城里来的舞蹈团演员事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