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大领导的身影,让段成良对下午的开幕式兴趣大减,只是跟着走了个过场。
段成良在整个东城区代表队里,并不受重视,跟他差不多境遇的就是鲁春枝。而苏悦现在名气似乎比较大,东城区代表队的领导还专门找她热情的谈了会儿话,好好的鼓励了一番。
看见这样的场景让段成良不得不感叹,体制内跟体制外,它就是不一样。平台好了,资源就多,受的支持力度也大。
像他和鲁春枝顶着轧钢厂田径队的名头,在参赛项目上又没有什么过往的优秀成绩,自然很难引起别人的关注。
不过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人心态都好。还是那句老话,段成良是心大,对别人的关注看不眼里,所以不在意。
而鲁春枝还是因为心小,认为像她这样的情况,能站在先农坛体育场穿着崭新的运动服,参加这样的比赛,已经是十分荣幸了,至于别人怎么对待,根本不在她脑子考虑的范围之内。
这是一个自我定位很清晰,而且很容易满足的姑娘。
所以现在苏悦虽然名义上已经回归了轧钢厂田径队,但是因为人家的社交面越来越广,倒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她新交的熟人朋友们在沟通交流,在跟不同的领导汇报思想。
自从今天在体育场外汇合,她甚至还没顾得上跟段成良和鲁春芝说几句话。
方队环绕体育场一周,又站在场地中间听领导和各个界代表讲了半天话,熬的人精疲力尽才总算是把全部场面活干完。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没有比赛,半下午的时间下来甚至感觉比训练一天还累。
在散场以后,鲁春枝第一时间跑过来找到了段成良,两个人一块儿去预先和王教练约好的见面地点。
鲁春枝的关注点果然不同,刚跟段成良重新汇合,立刻就是一脸担忧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刚才放飞的满天鸽子都飞走了,多可惜啊。听说鸽子肉还挺好吃的。”
段成良被鲁春枝的眼神看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甚至怕自己也上了这姑娘的菜单。
“那都是专门养好的鸽子,放出去自己都会飞回去,比咱们认家门认的还准呢。”
“真的?鸽子这么厉害。”
“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你难道没听说过信鸽吗?原来军队里边还专门用鸽子传递战场情报呢?几百公里的距离都能可靠的完成任务。”
哦!鲁春枝一脸惊讶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段成良看见她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笑了笑又说:“咱们北京城颐和园里的雨燕,你有印象吗?”
鲁春枝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每年夏天的时候,在公园都能看见它们。”
段成良说:“你知道那些小雨燕每年都到哪儿去过冬吗?”
鲁春枝一脸懵逼的说:“它们不在北京城过冬?”
段成良一阵无语,他实在是高估了鲁春枝的文化水平和知识面的涵盖范围。他估计这姑娘连候鸟的概念可能都不知道。
于是,也不准备讲的太复杂了,只是大概的说道:“那些不起眼的雨燕,每年都要飞过上万公里。到遥远的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南非过冬,然后还要原路返回到北京城繁衍后代。”
“啊?它们专门跑到北京城,就是为了生小孩啊?南非,南非在哪儿?”
得了,想卖弄也得找个好的倾听对象,在鲁春枝这儿纯粹就是对牛弹琴,想给她卖弄,会让你找不到一点成就感!
“好了,咱不谈鸟了,现在赶紧跟王教练会合,回去吃饭,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溜达了一圈,却感觉累的很。今儿回去早点睡,明儿就开始正式比赛了。”
整个比赛期间,厂里还专门给王教练批了一辆吉普车,方便他们在轧钢厂和体育赛场之间来往。
他们虽然在游行队伍里是跟着东城区的代表队,但是参加比赛的时候,比赛后勤还是由各单位各自负责。只不过,最后除了要比较个人比赛成绩外,比赛成绩还要最后汇总进入东城区的总成绩。
因为BJ市的运动会现在还分团体和个人成绩。团体比赛积分的单位就是17个县、区,而且分了成年组和少年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