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被许大茂怼了一句,竟然一点也不恼,反而抛了个媚眼,装作没好气的说:“我不就是觉得你厉害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没事了,也不会踩着板凳往顶棚上面找东西。”
许大茂把剩半杯的酒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然后说:“人们常说走的路远,见的事儿多。我呀,早在下边儿,就知道这些套路了。在北京城搞这些东西还算是晚的,看看下面公社,再去听听外地的那些传闻。其他地方比咱们这四九城热闹的多。咱们院里今天闹腾这些事儿,算什么呀?跟人家的那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啊?不会吧?再闹腾还能闹腾到什么劲儿啊?就这家家户户,要是按平常,日子都没法过了。你想啊,家里连个铁物件都没有,多不方便,也不吉利呀。”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说:“往后看吧,热闹还多着呢。而且,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哪一次院里再有什么活动,我不在家,只管上面要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一次事儿比较大,借记一定别出头,别对着干。哪怕吃点亏,只要能平平安安过去就是好事。”
他边说着,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段成良才真是好运气,也不知道哪辈子积了德,交上好运,怎么会加入田径队呢?你看看他现在天天一套一套衣服穿着。还都是好运动鞋,一双一双就没断过。再加上今儿你没听他说,一天三顿饭好吃好喝,家里连炉子都不用生火,还比哪一家吃的都好。关键,在厂里每一个厂领导都认识他,而且说话的时候那态度别提多热情啦。我原来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想想,冬天的时候,他还在煤场里面卸煤呢,天天黑头黑脸,一身破袄,一双破棉鞋,谁眼里能看见他呀?嘿,怪不得人们常说30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妈的,这还没一年呢,好事儿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许大茂突然间发这么多感慨,完全是因为前两天,跟着娄半城和几个厂领导一块去视察田径队训练,还体验了一把他们的晚上加餐以后,当时的所见所闻,给他的触动比较大。受刺激啦!
他现在只恨自己,不是搞体育那块料,而且也忍不住感叹,谁能想到轧钢厂会突然这么重视体育运动呢?不,还不只是轧钢厂,连几个大领导讲话的时候也经常提到体育运动,看报纸,听新闻,社会上对体育运动也是越来越重视,各种各样的比赛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热闹的很。
他是真没想到跟个灰老鼠一样的段成良,能在这上面翻了身。反正在许大茂看来,这事儿可真是稀了罕啦。
而且他还听说,田径队原来那个叫苏悦的女工人,现在竟然去上学去了,跟着BJ市体育学院训练,等到全市运动会比赛以后,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名大学生。
现在,许大茂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每想起来这件事儿,好像心里面就有15个吊桶一样,难免七上八下,就怕段成良也跟着小车上墙猛一抖,会跟那个苏悦一样,成了体育学院的一名大学生。
许大茂还真专门打听了,知道那个学校很特殊,只看成绩和体育运动的潜质,对文化课要求没那么严。要这样说,段成良那小子还真有可能!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段成良这一趟子事儿,顿时觉得酒喝起来没了滋味。于是,把酒杯一推,筷子一扔,“不喝了,不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这几天可把我忙死了,不但要放电影,还得负责拍照片儿,让厂里的《钢铁生产报》发新闻。简直是把我当头驴使唤了。”
王翠在一边接了一句:“人家把你当头驴使唤,你也得是头驴呀!”
许大茂一听她说话拉着尾音直勾人,就知道这娘们又在打他的主意,动了邪念,心里不禁一阵哀嚎,“姥姥,出了门被厂里当驴使唤。回到家也安生不了,还得让这个娘们当驴使唤个没够!再这样下去,老子早晚非成骡子不可!”
……
段成良其实这两天心情算不上多好,舒阳走的时候说好隔天来找他,可是这10月1都过去了,也没见舒阳再露面,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
段成良厂里边,训练安排的多,还要在车间里值班,走不开,所以有心想去舒阳家看看,也挤不出来时间。
他经常想,这要是有个手机多方便。有什么事儿聊个微信,打个电话,想怎么约怎么约。
现在这年代,人一旦从身边离开,想再得到消息,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信息滞后的情况严重的很。
舒阳没露面,娄小娥也没出现。最让段成良闹心的是,娄半城也没什么动静。他照样天天能见到郭大撇子、他徒弟,以及另外几个人,还是全须全尾的,该干嘛干嘛。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禁心里纳闷儿,难道说现在娄半城已经这么苟了吗?人家都对他闺女下手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本来段成良还不太相信,这是娄半城的作风。不过联想到前两天他来轧钢厂,跟着田径队视察的时候一系列表现。不由的段成良不这么琢磨他。
早上训练完,吃早饭的时候。段成良一边剥鸡蛋壳,一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里暗道:“哎,会不会是娄半城没本事能查出来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