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日子过得好了,总觉得以后好日子会越来越多,吃的穿的肯定不会再发愁,谁都没想过还会再重新有噩梦再来的时候,而且会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让人毫无准备。
似乎不经意之间,“吃”又成了大家心头最沉重的负担!
闫埠贵愁的一夜没睡着,也没想起来什么好办法。
他也知道那些有粮食的人做的事儿,自古都有。每逢有什么大事发生,总有一些人会趁着机会发财!他是文化人,知道那叫“囤积居奇”,也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刘海中同样不好过,在家里琢磨了一夜,翻来倒去没睡着,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准备今天早上给大家鼓足干劲儿,重新燃起斗志,把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再调动起来,能够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
可是等到早上人一聚集起来,他就发现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这一次不用他去召集大家开会,所有人都早早的把他围在了工地上。不只是他,连易中海和闫埠贵也都被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咱们院里的三个大爷。事事出头,那肯定得事事负责。”
“对,说的没错,有问题了肯定得让三个大爷给解决。”
“今天都得好好问问咱们吃的问题怎么解决?”
“对,好好说说,让三个大爷给指一条路,保证一下,能不能让我们干活的时候别饿肚子?”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奋,显得场面异常的热闹。
秦淮茹和何雨水并没有凑热闹,她俩在锅灶和案板那儿,边装着忙活边看热闹。
秦淮茹一拉正在往炉子里边添煤球的何雨水,然后给她手里塞了一个鸡蛋。何雨水感觉到手里热乎乎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惊喜的说:“秦姐,今天还有鸡……”
“嘘!别吭气儿,光吃别说话。省得让人听见看见。”
何雨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把已经剥了壳的鸡蛋一口塞进了嘴里。
秦淮茹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这是早上我去段成良那屋拿的,都是他提前煮好放在屋里备好的。我两个,你一个?”
何雨水一边嚼一边使劲的点头,“嗯嗯,“然后嘟嘟囔囔的说:“应该的,咱们三个正好一人一个。”
秦淮茹一下子笑了,朝着何雨水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咽那么急,别说话,再噎着了。快喝口水。”
何雨水喝了口水把鸡蛋冲了下去,抹了把嘴,然后对秦淮茹说:“秦姐,咱们工地上现在不只是缺吃的,可是连煤也快没了。你得赶紧给二大爷反映一下,让人家往这边送煤呀,不然的话怎么做饭?”
秦淮茹哼哼冷笑了两声说:“你没看见刘海中焦头烂额的样子?你以为他还能弄来这些东西?等着看吧,我觉得快散伙了。”
……
到下午的时候,好多天没露面的顾为民领着原来锻工车间的一个工友,骑着三轮车过来拉段成良这一星期的劳动成果。
他把段成良打好的钢钎挨个检查了一遍,不住的点头,嘴里说着:“不错不错,质量很稳定。有打废的没有?”
段成良:“钢钎、瓦刀和锤头没有一个打废的,最大限度的节省了原材料!”
顾为民一脸的高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批钢钎,我决定拉到咱们工地上,给咱们车间的人都换上,把咱们换下来的再发到下边公社去做支援。这么好的东西,咱自己不用岂不是太亏了?”
顾为民又挨个看了看瓦刀和锤头,都非常满意。“你这瓦刀磨开了刃都快能当菜刀使了。”
段成良谦虚了几句,赶紧趁机问:“师傅,这些东西接下来还继续打吗?要继续打的话,原材料可不够了。打钢钎的钢条还有,但是打锤头和瓦刀的东西没了。”
顾为民皱着眉头问:“你没在废料场多弄点儿好钢料?”
段成良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咱的废料场突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拉走了呀,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细水长流,什么时候缺了什么时候去挑呢?”
顾为民叹了口气,点点头:“没原材料了,可没有什么好办法。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处处都缺东西,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了?还有哪缺东西啊?”
段成良是明知故问。
顾为民挠了挠头说:“咱厂里高炉工地上什么都缺,天天急的人跟热锅的蚂蚁一样,你说啊,再大的干劲有什么用?无米下锅,烧再大的火,你也做不出来好粥啊!”
嘿,顾为民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