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撇子一伙人虽然觉得自己悲惨无比,但是自认为还没有倒霉到家。
毕竟,往上面暂时还有时间让他们再去想办法,总算是缓解了紧迫的危机。
眼跟前又觉得没露出行藏,暂时还比较安全。
他们觉得,在天黑夜沉的情况下,段成良和娄半城家的闺女应该不知道他们是谁?
另外不得不说,小猫下手确实会挑地方,专门给他们留了脸面,都是朝着头皮上抓的。
所以,他们几个人受了伤上了药以后,可以垫上柔软的棉花,戴上解放帽和防护帽,总算是能把显眼的痕迹都给遮挡住了。
最起码了,只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还跟从前一样。
郭大撇子特意让他的徒弟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留意了段成良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
这让他松了口气,相信应该是没有暴露。不过,他倒是对段成良更在意了。虽然不知道后边儿突然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前面是段成良的反应和表现,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细想一下,还真有点儿处乱不惊的架势,断然不容小觑。关键是身手也不错,抱着个女人还能做出来那样的动作。愣是从他们那么多人的包围中冲了出去。
能加入田径队,还取得好成绩,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再加上锻工车间出身,打铁的身体素质,力量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啊。
郭大撇子这个人倒是很光棍,事情成了这个结果心里虽然有点埋怨,但是嘴上愣是一点都没有说他那个徒弟。
毕竟事情也是他同意的,整个行动过程他都参与了,什么都想到了,独独没有想到会出现段成良这种情况。再加上那夜里突然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让他现在仍然胆战心惊,很是不堪回首。
所以他认为现在纯属是意外。或者可以说是运气不好。本来以为是个黄道吉日,没想到他们理解错了风水预兆。
总结下来一句话,优势在我,只是时运不济。往后还有机会。
段成良今儿一上班就特别留意周围的情况,所以,郭大撇子那个徒弟在他身边出现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也没有正眼往那边注意。但是眼的余光看到那人的情形让他忍不住觉得很奇怪。
“咦,怎么好像没受什么伤啊。”
他面色自若的从郭大撇子徒弟躲藏的胡同口走过去。在意念中早已沟通上了在空间里正在睡觉的小猫。
小猫被吵醒,稍微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不耐烦的传递出来一道模糊的信息。
“嗯?抓头?”
段成良稍微一回忆,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怪不得觉得刚才那家伙有点儿奇怪呢。帽子戴的有点高。看来头上有伤,怕碰到,特意垫东西了。”
这小猫也真是的,下手够黑的。知道给人家留一张脸。不错不错,我喜欢!
……
现在整个轧钢厂的管理娄半城已经基本上不插手,而且即使他想操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时候他不得不叹服,上面确实有手段。按照他原来的想法,这么大一个轧钢厂交出去进行公私合营,最起码还有好多年离不了他,更缺不了他原来重用的那些技术工人和管理人才。
可是没想到才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原来工厂里重用的老工人已经所剩无几,不是退休了就是被调到了其他的地方去,甚至大多数都失去了联系。
而现在整个轧钢厂各个生产线上的主要技术工人差不多都是新人。一大部分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最近一年多时间从年轻工人中提拔培养上来的。
在其他的管理岗位上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不像技术工人具有那么多的不可替代性,所以,在更早的时间就被替换了下去。比如说后勤上的主任,原来还是他的人,现在换成了一个姓李的主任。
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娄半城最近越来越小心谨慎,越来越韬光隐晦的主要原因。只有见识了别人的手段才知道不能小看天下英雄,也不能自视甚高,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现在,突然出了娄小娥晚上被人劫的事情,他怀疑段成良,想着仔细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却突然间发现一时间竟然无人可用,想不起来下手的途径。
毕竟想去了解段成良,最好还是去轧钢厂,可是现在一琢磨才发现轧钢厂早已经今非昔比,没有了他的门路,最后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食堂的大厨老马勉强还算是老人。可惜的是,原来只是用他的手艺,算不上交心交底。
不过,目前的情况通过老马打听打听段成良倒也是够用了。因为在娄半城看来,他去了解段成良,没什么值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完全属于正常反应,即使被周围有些人知道,甚至被段成良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正常操作而已。
老马还正奇怪呢,娄家晌不晌夜不夜的半下午让他帮忙去做饭。正好,半下午也有好处,厂里边没什么工作啊,倒是能抽出来时间。
等他骑着自行车,背着自己的厨具箱,出了轧钢厂大门,往前走,刚过了桥,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小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