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其实也是惯于走夜路的人,再加上这段路经常走,比较熟悉,所以虽然天黑看不清,也不至于太紧张。
可是,等他到了河沟子,刚过了桥,正准备下坡的时候,却被自己眼前看见的东西吓得浑身一激灵。
靠!咋飘鬼火呀?
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光影闪来闪去,耳朵里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
这年头人脑子里的科学思想还没那么多,从小到大可没少听说那些鬼鬼神神稀奇古怪的事儿。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许大茂这会儿真被吓得不轻,浑身都有点发软,所以下坡的时候自行车都控制不稳了。
“咣当,哗啦……”慌乱之下,许大茂跟什么东西撞上了,车子摔在一边,他人也摔成了滚地葫芦。
“哎呀,这可要了亲命了,不会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许大茂还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旁边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闪光晃晃荡荡朝这边飘了过来,然后又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更多的人的声音。
我靠,不是鬼呀。谁呀这是,这么晚了,在这儿没事儿晃荡什么呢?吓死老子了。
许大茂在地上趴着,这会儿总算弄明白了,那晃晃悠悠的闪光原来是个手电筒。这会儿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好像好几个人都跑了过来。
“谁呀?走路也不小心点儿,这么大一辆自行车你看不见,直往上撞啊?”
许大茂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闫埠贵的声音。紧接着他又听见了杨荣华、闫解放、闫解匡、甚至闫解娣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靠,这闫老抠一家,这么晚在这儿干嘛呢?许大茂心情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摔的浑身还挺疼,说不定伤了腰了。
他心情正沮丧呢,转念一想,心里又乐了,哎,正好这下有借口了,回家说不定能逃过一劫。能轻轻松松好好睡一觉!
“哎呦,三大爷是你吧?我听着像你的声音。是我,许大茂。可把我给摔惨了。你说你这么晚了把自行车停到路当间儿,这算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一旦知道这事儿跟闫埠贵有关,不得不打起精神,必须得先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要吃亏。
首先必须得卖惨,然后还要把对方的责任提出来。最后还要指出来,这么晚了一家人在这晃悠,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值得商榷呀。
闫埠贵用手电筒照着跑到自己的自行车跟前,心疼的嘴里直抽冷气,他甚至都没顾得上搭理说话的许大茂,拿着手电筒先把自己的自行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手摸着挨个检查了一遍。
哎呦喂,后车瓦都撞歪了。幸亏没其他的毛病。真是心疼死人了。
“许大茂啊!你说你这么晚骑个车,也不照个灯。这还是自行车,这要是个人你撞上了怎么办?”
闫埠贵这会儿心情正不好呢。他打着占便宜的目的,把一家人都叫过来跑到这儿找传说中掉的废钢料废铁块,可是,几口人甚至都趴地上挨个摸了半天了,连个毛也没找着。刚才他倒是摸着一滩屎。
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这会儿又碰上许大茂竟然把他自行车给撞了,他能有好脾气才算怪了呢。
要不是杨瑞华及时过来把两个人劝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哎呦哎呦直叫唤的许大茂,这会儿非跟闫埠贵掐起来不可。
还是杨瑞华心里比较理智,知道自己家不占什么理,既然自行车撞一下没什么大毛病,还是算了吧,别在这儿东拉西扯了。许大茂刚才那一下摔的可不轻,别到时候让他反咬一口再讹上了。
她凑到闫埠贵的身边,小声说:“孩儿他爸,算了,别跟他在这掰扯了,咱们既然找了半天找不到东西,我看赶紧回去吧,明儿还有活儿,孩子们还上学呢。许大茂刚才那一下摔的可不轻……”
哦。闫埠贵一下醒过神儿来了,对呀,反正自己又没吃亏,现在又不清楚许大茂的车子怎么样,人摔的怎么样?还不如赶紧息事宁人。
“算了。咱们一个院儿的不跟你计较那么多,要是换换旁边人儿,今儿非得好好说说不可。车子撞倒了,说不定明儿都没法骑,孩他妈,走,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回院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