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听吓坏了,赶紧挣扎着坐起身体,挪着身子就下炕穿鞋,“不行,时间不早,待会儿对门儿该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段成良看着落荒而逃的秦淮茹,心里别提滋味多美了。
他空间里存的锈铁疙瘩多的很,今儿上午他在废料场里可不是光挑那些能锻造东西的好钢料。就是算准了下面该让献铁料了,所以提前也为这样的情况做好了准备。
专门挑了不少没什么用处,质量很差,甚至含了很多杂质的锈铁疙瘩。这些东西个个个头都不小,但是,没有一个结构纯净的,差不多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废料。段成良觉得拿过来应付土法炼钢的小高炉正合适。
他甚至觉得往那高炉里送进去一点儿纯铁都觉得浪费,那样的东西和这样的活动。就配用这些没什么用处的废铁疙瘩。
……
段成良今天身心俱爽。
可是,郭大撇子这会儿日子可不好过了。轧钢厂废料场都拉空了,他们放到那儿的高锰钢轨一根也没看见。
现在就不用再说了,肯定被人提前弄走了。这事儿可真透着一股子邪气。说实话,那个废料场是他们眼里最安全的大本营。也早就准备好了利用这一次拉废料的机会,把很多东西倒腾出去。
他们确实也达到目的,趁着机会,把前一段很多不好弄出去的东西都弄出去了。但是最重要的高锰钢轨却不见了踪影。这样的情况下,其他弄的那些东西再多,相比较而言,可就不值啥啦!
这会儿,在南城一个小酒铺里,郭大骗子跟今天参与事情的手底下一帮人,围坐在大酒缸周围,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中间摆了几盘开花豆、炸小黄鱼儿、皮冻……,好几盘下酒菜,愣是没一个人动筷子。好像只愿意跟酒杯较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郭大撇子又把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喷着酒气说:“现在一是要弄明白东西去哪儿了。而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这个窟窿填上去。东西去哪儿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慢慢的去问。但是填窟窿是必须得干净。因为今天按正常情况,东西要送出去,这两天就得把钱交上去。你们都说说,拿什么交?”
五六个人都在喝闷酒,低着头没一个人吭气儿。一个个恨不得脚底下能搓出来一条缝,把自己塞进去。
郭大撇子这会儿喝的已经半醉了,使劲的朝着大酒缸的木盖子上拍了一巴掌。一时间好几碗酒撒出来一多半儿,中间几盘菜也都撒了不少。
“别以为不吭气儿事就能过去。这一回事儿不是能蒙混过关的,必须得是真金白银。都说说上哪去凑钱?”
这一次损失的不是小数目,把他们那几个人卖了也补不上窟窿。所以想要能再接着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必须得先把这一关过去,首要的就是把窟窿补上。
跟盖房要用砖一样,补这样的窟窿就得用钱往上填。可是让这帮人想来想去,也没有注意,谁能短短时间一两天之内筹到一大笔钱呀。
怎么办?怎么办?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什么好办法。
银行里有钱,但是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去把钱拿出来了。
还有城里也有不少人家有钱,他们也不能……。
嗯?对呀,有不少人家还是挺有钱的!
郭大撇子那个徒弟,突然眼中一亮像想起了什么。兴奋的凑到郭大撇子耳朵边小声说:“师傅,你跟我先到一边。我有个主意给你说说,你看可行不可行?”
郭大撇子喷着酒气,看了看自己徒弟兴奋的表情,想了想,点点头站起身,跟着他一块儿走到了小酒铺子最角落的那个酒缸边坐下。
在这儿距离不近,小声说话别人听不清。
“师傅。咱们都是穷光蛋,想筹钱,那真是千千难万难。但是对于有钱的人来说,那点钱九牛一毛。我就知道咱们北京城有一家,掉一根汗毛就不止咱们丢的那些东西。”
嗯?“谁家呀?”
“哎,师傅,你怎么忘了咱们轧钢厂是谁的?”
“你说的是娄半城?”
“对呀,没错,就是他!他家那些钱海了去了。不正好能让咱们拿过来救救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