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装铁疙瘩那个旧袋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锈渣,拿在手里转身离开,直接回前院他东厢房屋里去了。
他刚走到穿堂屋,一直操着他的心的闫埠贵,噌的一下就追了上去。
“哎,哎,段成良别走那么快呀。我有事问你。”
段成良停下脚步,扭头一看追过来的是闫埠贵,撇着嘴角笑了笑:“三大爷呀,你也别问了,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直接跟你说吧,我车子撞了东西的地方就在东直门外小河沟边,刚一下桥的那个坡。好了,走了啊,您留步。”
段成良甩了甩手里的旧袋子。转身大步离开。
闫埠贵被段成良弄的一愣一愣的,他倒没有不好意思,就是有点猝不及防。不过心里倒挺高兴,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他又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
正好这会儿杨瑞华也过来了,闫埠贵看了看她,小声说:“你们先回去,我现在骑着自行车出去转一圈。对了,把咱家原来装东西那个破布袋给我拿过来。算啦,都先别急着睡,跟我一块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多碰见点好东西呢。”
其实这事儿也是巧了。要搁平常段成良捡一大块铁疙瘩回来,闫埠贵虽然也嫉妒羡慕,但是不会真巴巴的要问出来在哪儿捡的,赶紧赶过去。
实在是事出有因。今儿他恰好跟其他人说闲话的时候,听人说到今天轧钢厂来来往往好多车,从厂里往厂外边拉废钢料,足足拉了一下午,到天擦黑了才算结束。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儿呢,闫埠贵当时是好奇,也跟着听了一会儿,还参与了一阵议论,发表了意见呢。
他现在心里早自己主动开始联想,把段成良捡到的一大块锈铁疙瘩跟轧钢厂往外边拉废铁料联系到了一块。
现在上面让全城的老百姓积极的发挥主观能动性,为炼钢铁献原材料。
闫埠贵稍一分析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拉倒的事,那么多铁矿是铁砂一类的原材料都不够,指望这一件两件铁物件,怎么能解决问题?肯定有一次就有两次,还会有第三次,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往外面拿多少次呢?
所以,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今后得操着点心儿,早早备点东西,不然的话,总不能把家里正当用的东西往外拿吧。他可不是傻柱那样的傻蛋。
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段成良的好运气。认为那是段成良瞎猫撞死耗子,正好碰上轧钢厂拉铁料的车往下掉东西,让他给捡到了。
既然能掉一件,那就有可能掉两件,三件……,而且段成良也说了那是小河沟桥头下坡的地方,路不好车不稳稍微颠簸,不正好往下掉东西吗?所以他要领着家里的人赶快去,去晚了,掉点好东西说不定就让别人给捡走了。
段成良听见对门的动静,推开窗户,从窗户缝里看着闫埠贵领着他一家老少,还拿着袋子背着筐子,急匆匆的出了二门,奔出了院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闫埠贵可真有意思,小算盘扒拉的可真响。别人还都没想那么多呢,他已经领着一家老小全去捡便宜去了。
真的,你不得不佩服人家闫埠贵,就是能算计。你看他领着一家老小都走了几分钟了,院里才刚散会,才看见院里的其他邻居,伙议论纷纷的各回各家。又过了不大一会儿,整个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大概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段成良的屋门又被敲响了熟悉的节奏。
这个时候,段成良刚在炕桌上摆上了一碗大酱,拿着黄瓜蘸着吃的正开心,一听门口的响声,就知道是秦淮茹来了。
赶紧先从空间里取出来几枚熟鸡蛋。再取出来一小盘切好的狍子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又拿出来一根黄瓜。最后拿出来酒壶和酒杯。齐活,准备趁着机会享受一下红袖添酒的感觉。
段成良下炕穿鞋,过去把门开了道缝,让秦淮茹进屋,然后他随手把门关好插上。
秦淮茹一进屋小声对段成良说:“我怎么看着好像对面没人呀,门上挂着锁呢?”
段成良一把把秦淮茹搂在怀里低头先亲了一口,然后说:“刚才出去了,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真的?”秦淮茹这会儿说话都有点颤音儿了,明显感觉到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刚才还清明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水汪汪的样子。
这娘们儿看来是真急了。
段成良笑着拉着她的手,轻轻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走,跟着我进屋吃黄瓜蘸大酱去。味道好的很。再陪着我喝两杯。”
“嗯。”秦淮茹软绵绵的靠在段成良身上,要不是靠着段成良手上的劲儿,她现在腿都快走不成路了,浑身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