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问题就在于,这些东西往上报到上级还真的得到了奖励和夸奖。听说,不但有奖金,甚至个别人还得了奖状呢。
如果只是一次,可能刘海中怀疑自己没看准,或者是人家炼出来的铁,有什么特殊功用?
可是最近连着好几块被送上去的铁块都是这样,让刘海中心里就难免要打鼓了。于是他跑到街道上找到王主任,仔细问了问。
王主任当时给他说,“此一时彼一时。很多事情事过境迁,现在已经不同于前一段的情况了。你没看错,最近炼出来的铁质量确实要差很多,但是,上面现在很看重产量,只要能够往上报产量就是先进,就是合乎标准。代表了工作完成的好。”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刘海中调整了两天才算把心态调整平稳,把思维方式给扭转过来。
后来他想明白了。
是啊,我在这瞎琢磨什么,跟领导较什么劲。只管能紧跟着方向踩准了步点就行!
咱积极工作不就是为了让领导认可吗?既然领导要求的标准现在已经改变,作为一个优秀的工人就是要紧跟着领导所指的方向,尽快的调整自己的工作,让自己的心跳跟领导保持一致,才是现在努力的地方。
所以想法改变的刘海中迅速的调整了95号院工地上的工作流程和要求标准,积极的向领导要求靠拢。
说实话,最近95号院的工地出铁慢,跟他要求标准高有关。他在院里炼铁的时候出那么高质量的铁,最后因为含硫量高和含矽量少,一无所获。
本来他打的主意是卧薪尝胆,积极学习小高炉炼钢铁的技术,多跟技术员沟通,争取能够尽快把产量提高,质量提升。
他最近两天还正发愁呢,现在产量和质量似乎成为一个互相矛盾的综合体。如果想精益求精,把含硫量和含矽量控制在高标准,95号院的工地上,三四个高炉产量必然会下降。
可是如果想片面追求产量,那样的话小高炉出铁水很容易,不过质量就不堪入目了。无论如何也比不了在95号院里出铁水的那一次质量高。
刘海中就为这件事儿费了不少心思,作了不少难。专门为这件事,求教了不少的技术专家,而且做了不少实验。要不是这么折腾,浪费时间,高炉里早该见成果了!
结果,在别的工地上锣鼓喧天中,他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炼钢铁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短短时间内竟然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要求和标准的降低,才让他突然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产量和质量就不是矛盾,而成了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两个方面。用老话说,现在终于“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95号院的几个小高炉炼钢铁的劳动,也进入了快速提高产量的争分夺秒状态。
最直观的后果就是上级部门供应的铁矿石和铁砂,很快就告罄了。
这让人多难受啊,正爽着呢,眼看要到高潮,一下子“咔”给砍断了。弄的人不上不下,甚至一口气倒腾不上来,差点没把刘海中给憋死过去。
三个大爷召开了紧急会议,在工地上碰了个头。
刘海中首先发表意见:“好不容易鼓起来了干劲儿,出铁水很顺利,最近产量也不错啊。我刚根据目前的情况制定了新的生产计划,正准备领着大家伙再努把力,奋勇争先争取把这一星期的先进生产小队红旗给拿下来呢。可是没了原材料可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铁矿石铁砂炼什么铁。空有干劲儿,解决不了问题。”
易中海点点头,态度平和,语气平淡的说:“哎,老刘别急,情况咱们一定要具体分析。现在的情况,可不只是咱们工地上缺东西。我去转了转,基本上好多小高炉都停产了。原因都是原材料供应不上。”
闫埠贵也在一边说:“这是实情,我也了解了。而且还问了王主任,她说现在别说咱们东直门外,整个北京城都缺。甚至不只是北京城,全国各地都缺。”
啊?刘海中最近两天一头扎在火热的劳动现场,心无旁骛,还真没操外边的心。现在听易中海和闫埠贵这么一说,傻了眼。
“怎么可能啊,咱们地大物博。缺啥也不能缺了这些原材料啊。咱们石景山那边不是有矿吗?难道还能缺了咱们北京城炼钢铁的原材料?”
易中海说:“再地大物博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消耗呀。老刘,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只有咱们95号院,也不只是南锣鼓巷建了高炉正在炼钢铁。而是全市、全国各行各业都在热火朝天的干这项事业。想想那得多少人,多少座高炉?你算算咱们这一座小高炉一天消耗多少铁矿石铁砂,如果放在整个北京城,再继续扩大到全国,你算算,这是多大的数字?哼,这个数字能吓死你。所以再多东西一时间需求那么大,肯定也供应不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