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买不到进天桥剧场的票,心心念念想看的芭蕾舞没了着落,垂头丧气的推着自行车从天桥剧场离开,刚走到路口,从旁边小胡同里出来一个人,笑着主动给他打招呼。
“嘿,哥们儿。想看演出吗?我听说这芭蕾舞看着带劲儿的很。不看保证后悔。”
许大茂撇了撇嘴角,很有优越感的说:“你不用说那么多,芭蕾舞我看过,这一次当然也想看,可是这不是买不到票吗?”
“呵呵,还碰见行家了,这不就巧了吗?正好我手里有票,但是有事儿看不了。你要想看我把票卖给你,咱俩不正好都有个方便吗?”
还有这样的好事?许大茂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可是很快的就发现不对劲儿,对面的人嬉皮笑脸,光说不动,就不见他往外面掏票。
啥意思?
“哥们儿,咱明人不说暗话,这票我也是昨天晚上排队才好不容易买了一张,你要是1块2原价买过去,我也太亏了。”
许大茂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想加价,嗯,这倒也可以理解。不过,原来票价就不便宜,现在再加价咋觉得这么肉疼呢?
“你准备多少钱卖啊?”
“我也不要多,也不说翻一倍了,你给我两块钱,这票就是你的了。时间快到了,赶紧买了票只管踏踏实实的进去看你的演出。”
“两块?伱咋不去抢啊?哥们儿,你心也太黑了……”
许大茂的话一出口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卖票人变了脸色,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就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许大茂一看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哥们儿别走啊,你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总得有个有来有往吧。”
谁知道那哥们儿撇了撇嘴角说:“票就这一张,你爱要不要,那边等着的人多了去了,我没必要在你一棵树上吊死。现在我还得必须给你说,过了刚才那个村儿,已经没了那個店。现在票价不是两块了,是2块5。反正你也不要,我也懒得在你这儿耽误功夫,所以拜拜了您内。”
……
在舞台的出场口,幕布的后边,出场前,舒阳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对自己说:“别胡思乱想,心跟着音乐节奏,想着平常练习的动作。要对自己有信心,今天我就是白天鹅和黑天鹅。”
想的倒是好,别胡思乱想,可是,哪能管得住自己,这么大的舞台,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站在上面,舒阳甚至都没有勇气往台下看一眼,她怕自己看到下面黑压压的场景,说不定腿一软,直接就坐在舞台上了。
心里不停的暗示,想让自己放松,平常心对待,可是,仍然止不住不停的担心自己舞蹈技术是否过关,待会儿跳的时候可千万别脚尖滑了,做跳跃抛举的时候可千万别摔了……
所有的胡思乱想,随着音乐响起,灯光闪亮,大幕拉开,猛的一下子全都抛开。
舒阳咬了咬牙,怀着壮烈不已的心态,最后在心里给自己说了一句“我就是新中国第一只白天鹅奥杰塔。”
然后,听着剧场里边热情的鼓掌声,听着站在旁边,不断给她鼓励的古采夫大声加油呼喊,舒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古采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勇敢的踮起脚尖走向了舞台。
整个剧场,掌声雷动。
大幕拉起又打开,一只只美丽的天鹅欢快的在舞台上跳跃。
许大茂坐在后边的座位上,挤在人群中,瞪着眼看着舞台上的女舞蹈演员们。
2块5毛钱!一想起来他就肉疼,嘴角直抽抽,而且这会儿他发现坐在剧场里看演出,真没有他放电影的时候看电影效果好,离得太远看不清。
不过,也有不同的感觉,因为身边都是热情的观众,所以特别能体会到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妈的,许大茂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花了2块5毛钱进来,不是看女演员跳舞,而是更像来听旁边的人鼓掌来了。
还真别说,心里虽然在这儿嘀咕,但是这种热情确实很感染人,以至于慢慢的他自己也顾不上胡思乱想,虽然舞台上离得远看不清,仍然能让他觉得很激动。
…………
段成良下午下班的时候,专门等着在一食堂干完活的秦淮茹,两个人一块儿往南锣鼓巷走。
为了顾及影响,他们两个人只是并排走在一起,并没有坐在一辆自行车。选择了步行,一个推车一个跟在一边。
“秦姐,食堂里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秦淮茹高兴的摇摇头:“不累,我觉得反而比在家清闲。家里干家务活,你可别小看,从早到晚也没有个闲的时候,都是杂事,洗洗刷刷的也挺累人。反而在工厂里有时间点,有节奏,只要熟练了,挺好适应。更何况马师傅挺照顾,给我安排的活都是技术活。我现在主要是练刀功,他炒菜的时候也会让我在一边看着。”
嗯,段成良点点头,老马这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