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城人平常过日子很讲究节气。到了相应的季节,吃穿住行都有相应的讲。
只不过,如今的年月客观条件不允许,很多事情只能因繁就简。
如果是在老年间,对于住在普通四合院里的百姓来说,其他的都可以省,但是夏天到来时,首先要想起来换窗纱,然后,讲究一点的人家还要在院里搭天棚。
在很多诗词民俗里,都曾提到过,老BJ的四合院讲究的“天棚鱼缸石榴树”老三样。不过现在也有人说,“鱼缸石榴树和胖丫头。”
只能说,这样又是另外的一种享受,估计冬天的效果最好,能够暖脚,还能安慰睡眠。
真到了夏天,从老年间到现在又没个空调,也没电扇,肉挨肉多热呀,胖丫头只能让她有多远离多远,最大的作用顶多也就给扇扇蒲扇,哪能跟凉棚的作用比啊!
不过,算算经济账,能搭得起凉棚的人家,最起码也要不差钱。
这样说起来,对于一般人家,竹门帘还是最实惠的享受,要比凉棚更实惠也更需要的。
在北京城,不管是小院还是大杂院,即使是再贫寒的人家,生活再不好过,到了夏季,凉棚什么的可能压根就不会考虑。但是,窗帘和门帘,哪怕只是用便宜的碎布糊,或者用秫秸编,也差不多是家家过夏天的必备品。
现在的南锣鼓巷95号院的房子,窗户都安上了玻璃,所以纱窗自然必不可少,不然到夏天那么热,蚊虫又多,就没法透气了。
家家户户的屋门更是也少不了一副门帘儿,既挡暑气,让屋里阴凉,又能挡住蚊蝇的骚扰
闫埠贵站在门口,打量着贾家门上挂着的竹门帘子,暗自揣摩,似乎还是这些年一直用的那一副老的,今年并没有换新的,让他心里不禁舒服了许多。
这两天杨瑞华正跟他商量,想把他们家那一幅用碎布补了又补的老竹门帘换掉,再买一副新的。
闫埠贵当然不乐意,所以任凭杨瑞华在他耳边跟苍蝇一样嗡嗡了好几天,他一直没答应。
现在又有了贾家这一副老门帘做比照,回去跟杨瑞华说话的时候,底气就更足了。今年的这笔开支算是能省下来了。
日子就得这样过,正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定受穷。”,处处都要精打细算,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路越走越宽。
闫埠贵就习惯于这样的小算计,在他的眼里,生活里的桩桩件件,就没有不能用算盘进行盘算的东西。
这可能跟他打小家里小铺子里做买卖,天天耳闻目染,养成了习惯有关系吧?
贾张氏歇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终于缓过来点劲儿了,听见门口闫埠贵的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
“他三大爷,你有事儿。”
“哦,我来问问你跟老易配合调查的情况,看有什么需要坐在一块商量的没有?毕竟今天人家过来摸排调查,把咱院里走了一遍,虽然现在二大爷不在,我们两个大爷也要把责任负起来,最起码给大家一个基本的交代,让大家伙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其实就是好奇,想尽快探听到第一手资料,更何况这里边牵扯到了易中海呢!这种情况很少见,很难得。如果真能操作的好,肯定能大大杀杀他的威风,长长自己的志气。
更何况,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贾东旭的事情怕是不简单,这里边有大热闹!
贾张氏挑挑眉毛,朝东厢房努了努嘴,“你该先去找老易呀,你们两个说话在一个道上,才好沟通。”
闫埠贵笑了笑,点点头,“我待会儿就去找他,之所以首先拐到你们这儿,主要是拐过来想问问你,秦淮茹这个时间点儿跑到段成良那屋去了,你知道吗?”
贾张氏脸色不变,很平静,不在意的摆摆手,“嗯,知道,我让她去的。你快去找老易吧,我还得赶紧给自己做点饭,光顾着配合调查了,到这个时候还没吃嘴里饭呢。”
闫埠贵看着贾张氏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不由哼哼冷笑,心里嘀咕:“你也别不耐烦,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只好转身去了东厢房找易中海,可是到了易中海家屋门口,却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易中海他媳妇连门都没开,在门后边屋里小声说:“老易一回来上床就睡觉了,这会儿早睡熟了,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