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神清气爽回到了95号大院,还以为8点多,院里早就静悄悄没有了人影。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中院那边竟然又开上全院大会了。
段成良推着自行车,刚过二门,就听见刘海中在那嗯啊啊的发言。
翻来倒去说了半天,其实就一句话,“院里大家伙给傻柱帮帮难,支援支援生活。”
不过,废话虽然不少,刘海中最后一段话,还挺动感情。
“傻柱,现在真是碰上困难了。工作吧,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工资早就给他停发了,住院看伤吃药,钱都得是他自己掏。攒俩钱儿也都已经折腾干净,他还有个妹妹马上就该考高中,所以负担很重。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谁没有个碰上难事的时候?大家伙都尽份心出把力,支援支援,让傻柱把眼跟前这個难关过去。我相信他肯定记着大家伙的好,以后挨家都会有回报。”
段成良听了半天,没见那边全院大会有一大爷的动静,快成了刘海中的个人表演。
哼!易中海这老小子最会安排,碰见这样的事,让刘海中支头,他在后边敲边鼓。心思多的很,人也精。
没让段成良失望,刘海中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许大茂的声音。嘿,有那孙子在,今天这事儿就不会少了热闹。
只听许大茂在那喊着说,“哎,三位大爷。今儿这大会开的主题不正啊。咱们怎么能够把大家伙召集到一块儿,为傻柱忙活呢?咱院里的人没一个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事,他到底为什么受的伤?如果他这种情况还要大家慷慨解囊,这不叫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吗?”
听听,听听,人家许大茂现在水平提高多快,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词儿一个接一个,甭管合适不合适,说的挺好听。
这都是放电影的时候练出来的好嘴皮子,关键时刻,好本事不就顶用了吗?
“许大茂,你说的叫什么话呀?傻柱那都是意外,意外受伤。懂吗?医生就是这样说的。”
“嘿嘿,当然是意外了,我知道,大家伙也都知道,打人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意外的弄伤了,可不是就是意外吗?这会儿就是段成良没在这儿,他要在这儿,拉着他问问当时傻柱是怎么把自己弄伤的,难道说是他助人为乐一不小心,使差劲儿了?二大爷,我当时不在场,我听人说你可是在最前面站着呢,你可不能红口白牙,啥事儿都替他遮掩住啊,那有损你二大爷的英明神武形象。到时候你再处理事儿,谁还相信?”
“许大茂,你住嘴。老老实实待着,愿意听,你就坐那听,不愿意听回你后院屋里躺尸去。怎么那么多话呢?”
呦,今儿这一场大会,聋老太太竟然也出来坐镇了。伱看老太婆一开口就是好使,许大茂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聋老太太及时出手,把造反的许大茂给镇压了下去,立刻整个大会的节奏又进入了正轨。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聋老太太这老太婆心思最通透。最知道见人下菜,什么时候该出手,时机和节奏把握的好的很。
段成良觉得这老太婆绝对是宫斗戏里边的高手,肯定是在无数的实践经验里摸爬滚打熬出来的人精。
而且这老太婆今天算是捋着袖子自己亲自上阵了,把许大茂镇压下去以后,还主动说道:“我先给傻柱捐两块钱,再拿三斤白面。”
这个头带的好,一下子把院里气氛给带起来了,顿时议论纷纷,人声鼎沸。大家都很惊讶,那可是三斤白面呀!老太太可真舍得。
一直没吭气儿的易中海终于有了动静,立刻跟上说:“我是咱院的一大爷,我带个头,捐5块钱,再给他拿5斤的棒子面。”
卧槽,今儿这是要整大手笔啊?看来,一大爷跟聋老太太算是商量好了,找着机会一定得把亏空给补上。
刘海中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我也出5块钱,我家人多,我给傻柱拿两斤土豆。”
该三大爷了。等了一会儿,咋没动静了?段成良甚至忍不住都想直接到中院看看到底三大爷人在不在?
院里开会的邻居们都开始骚动起来了,好不容易才听见闫埠贵开了口。
“我,我捐一块钱,粮食我家比较紧张,到时候我给他端过去一……半碗腌的咸白菜。”
段成良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边中院整体的氛围,就像绷紧的弦猛地松了下来一样,似乎还听到了不少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关键时刻最接地气,最体量院里左邻右舍民情的还得是三大爷闫埠贵。有他那个一块钱打底儿,刚才连续的5块钱轰炸,带来的紧张感,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左邻右舍有捐一块的,也有捐5毛的,反正钱基本上都拿了,但是少有往外边拿粮食的情况。
这年头钱还好说,粮食是最金贵,谁家牙缝子里抠出来点粮食都是千难万难。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力去周济别人呀?
热热闹闹一场,到最后大头还是开场的几炮。算是热闹了个寂寞。
段成良虽然人不在中院,但是估计老太婆、易中海的脸色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