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聋老太太的说法,一大妈没有回应,皱着眉头在自己心里盘算。她可不愿意因为一口吃的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干那样的事情。所以聋老太太说她也只是听着,在她的理解中,只要能不饿着人,日子就算好的了,哪有那么多讲究还要吃肉啊。心里只是觉得这老太太事儿有点多了。
就在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在这为吃肉的事儿商量的时候。
前院儿因为肉已经热闹了起来。
刚才,天还没落黑,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带钓鱼竿儿,拎着桶,喜滋滋的回院里来了。
一帮小孩儿正在前院空地跳格子。
闫解娣看见闫埠贵回来,亲热的迎了上去,笑着问:“爸,钓到鱼没有啊?”
他家现在就指望闫埠贵的钓竿能开光,哪怕每回能钓一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呢,回来说不定熬熬炖炖,吃饭的时候也能沾点荤腥。
像闫解娣他们兄妹几个倒反而不希望闫埠贵钓到大鱼。因为要是鱼钓大了,才根本轮不到他们吃呢。
闫埠贵肯定会卖了换钱,或者是直接换粮食。
倒反而鱼小一点,一次别钓太多,那样的话最好,卖值不当,没法卖,只能拿回来家里改善生活用,他们几个才有可能喝口汤,沾点荤腥。
当然了,什么大鱼小鱼,更多时候都是痴心妄想,闫埠贵能钓到鱼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回他能钓到一两条小鱼儿,差不多家里都跟过年一样。
今儿,就等于过年了。闫埠贵今天钓杆真开光了,竟然一下子钓了三条小鱼。这不,小鱼们正在水桶里扑腾呢。
几个小孩也顾不上跳格子了,全趴在桶边流着口水看着里边把身体甩来甩去的三条小鱼。
“这是啥鱼啊?”
“我看像鲫鱼。这么大的鲫鱼炖汤喝,最好喝了。”
“我看像是白条。”
“胡扯,明明是黑鱼。”
他们几个小孩在这儿看着热闹,在中院,好不容易不再闹腾着吃肉,正跟小猫逗着玩儿的棒梗听见了动静,巴巴的跑了过来。
这小子现在对“鱼肉鸡”之类的词儿敏感的很,离那么远,他都能听见人家议论的声音。
闫埠贵刚才得意洋洋的进屋放好东西,喝了口水再出来,看见几個小孩围着桶,眼一瞪,没好气地说:“好了好了,都回家去。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你们家大人该来找了。走走,都赶快走,有什么好看的?闫解娣,闫解匡你们也进屋写作业去。就知道玩儿,不好好学习。”
流着口水的几个小孩儿,被闫埠贵给撵走了,一步三回头,各回各家。
棒梗刚跑到穿堂屋过道,正好听见闫埠贵的声音,及时的刹住了脚,躲在了屋角处,偷偷的不时伸一下头,往前面院里看。
他看见刚才在桶边,围的满满的小孩,一会儿功夫做了鸟兽散,一个也不见了。
现在,闫埠贵自己蹲到桶边,喜滋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站起来进屋了。
小猫跑到了棒梗身边,小声的喵了一声。
哎呦,只是这一小声,可把棒梗给激动坏了。玩那么长时间,都没见小猫理他一下,现在竟然主动对他叫了。
他惊喜之下看见小猫正眼巴巴的瞅着那边的水桶,然后又扭头看了看他,小声的又叫了一声,“喵”
棒梗虽然不知道这小猫为什么离那么远就知道在桶里有鱼,但是这会儿也不由动了心思。
他的两只眼珠子一转,笑了笑,对小猫说:“你等着,我把水桶给你拎过来,给你弄鱼吃。”
这小子说到做到,真的溜到了闫埠贵家门口,拎着那个不大的小水桶,一溜小跑的又跑回了穿堂屋。
“走走,小猫,喂你吃鱼去。”
一个小孩旁边跟着一只小猫,鬼鬼祟祟一块溜回中院,跑到何雨水小耳房北边的小旮旯空地里。
棒梗想用手捉一条鱼出来,可是扑腾了两下,滑不溜秋,根本捉不住,倒是把身上弄的湿了一片。
小猫一脸不屑看了看笨手笨脚的棒梗,然后朝着小水桶一扑,水桶轻易的被它扑倒了,水流一地,三条小鱼在地上扑扑腾腾,乱成一片。
小猫直接过去一爪子摁住一条鱼,根本不管另外两条,低着头美滋滋的开吃。
闫埠贵这桶不大,但是也能看出来,这小猫个不大劲儿还真不小,这一下扑的又准又熟练。
棒梗都看傻了,等他反应过来,小猫一条鱼已经吃完,一爪子又摁住另外一条,低着头又吃了起来。
棒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看的流口水了。小猫都有鱼吃,他还没吃呢,受了刺激,食欲大开,肚子里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小猫第二条鱼很快也下了个肚,一爪子又摁住了第三条,风卷残云一般吃个不停,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只剩鱼骨头了。
这,这就完了!棒梗咂巴咂巴嘴,咽了口口水。真馋人。小猫太不讲交情了,只顾自己吃,一点也不让。
棒梗只是沮丧了一小会儿,很快高兴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看着小猫。
“我喂小猫吃鱼了,它这下该好好陪我玩,会理我了吧。”
还真别说啊。段成良真没骗人,小猫虽然没有让他摸,但是真的跳到了棒梗的肩膀上蹲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