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不懂规矩,直接把东西递过去,就想让人家接,让小炉匠不轻不重的怼了一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笑着挠了挠头。
他正要把布包解开,按规矩办事。
旁边手里拿着个破碗的邻居嫂子不高兴了,“哎,我说傻柱,你讲点规矩行不行?干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你没瞅着我在这排着呢,哪能都像你这样,一来不管不顾先把东西递上去了。”
傻柱被小炉匠怼了一下,不好跟人家急赤白脸,附近院里的邻居他可不怵,也不在意,于是眼一瞪不客气的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啥区别?都是一条胡同里的邻居,咋这么多事儿?我这边有急事先赶一下怎么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客气,反而又往前挪了挪,压根儿不管那个气的脸都红了的嫂子,自顾自的把蓝布包打开了。
邻居那个嫂子一掐腰,正想把话呛回去,旁边有人把她给拉到一边去了,看凑到耳朵边小声说個不停,估计是在劝她。
应该不是家里人,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估计是正跟她说,你跟那样一个人较什么劲,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他浑劲一上来,指不定干出来什么事儿呢。
傻柱得意洋洋的把蓝布包打开,还朝着那边刚偃旗息鼓的嫂子斜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你说这家伙气人不气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的人最烦人。
段成良踮着脚尖往里边瞅,他倒是挺好奇,聋老太太到底要修什么东西?
人家小炉匠根本不管你们互相之间有什么争执,反正他只管干好递到他手里的活,把钱收了。
他才不会闲操心维持秩序呢,人在外讨生活,秉承的原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争是你们自己的事,只要干的活儿不出问题就跟他不挨着。
傻柱把蓝布包打开,里边儿还有个稍显破旧,有点掉漆的红木匣子。
段成良却分明看见小炉匠眼神猛的一缩,瞬间整个人坐姿都从懒散状态变成笔直,好像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呦,看样子这布包里的东西应该不简单。段成良可是仔仔细细观察着呢,小炉匠一丝一毫的脸部表情的变化他都没放过。
对于聋老太太,他是早有戒心,毕竟关于那个老太婆的猜测是最多的,这个人物也是最神秘的,她嘴里很多话说来说去都不像是真的,特别是对她的过去的身份和经历,更是让人觉得云里雾里,总是有种不清不楚的,不真实感。
这会儿,聋老太太拿个小布包过来修东西,对段成良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途径,说不定能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所以,一直在仔细观察的段成良,很清晰的抓住了小炉匠表情和眼神的变化。瞬间,他开始警觉了起来,更加仔细认真的观察着事情的进展,同时也没忘了,时刻留意着那边聋老太太的动静。
傻柱想把木匣子递过去,人家小炉匠还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给他示意了一下,让他把木匣子打开。
傻柱耐心被消磨的也差不多了,显得有点不高兴,不过这家伙一贯是窝里横,对外一般要老实的多,所以在外人面前,而且还有求于别人,还是压着性子把木匣子打开了。
里边有松软的衬布,上面放着一个烂成几瓣的小碗儿。
段成良只看了一眼,没等看小炉匠的表情,他自己就觉得这碗肯定不简单。
为啥?
因为那碗薄呀!巴掌大的小碗儿,看断口,似乎跟纸一样薄。
果然,那个小卢将的反应也证明了段成良的猜测,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他分明看见那个小炉匠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样子。
傻柱看了看小炉匠,见他没有伸手要接过去的意思,不耐烦的问:“东西能修不能?”
他的语气不好听,脸上表情也不好看,本来正在那儿若有所思的小炉匠,一下子眼神也不善了起来,抬眼看了看傻柱,呵呵笑了两声:“就你这玩意儿,我敢说,要是我不能修,现在的北京城估计也没有几个能修的了。”
“给。”
傻柱把打开的木盒子直接就递向小炉匠。
可是,小炉匠却又摇了摇头。
傻柱急了:“伱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能修吗?拿着修去呗。”
小炉匠似乎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毕竟出门在外讨生活,哪有一点就着的脾气呀!求财,讲究的就是和为贵。
小炉匠面色平静地说:“我是能修,但是话得先说清楚。”
“什么话,修个东西咋这么多事儿呢?你修东西我给钱,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