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让段成良觉得,事情远不是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这会儿,刘光齐的耐性明显也少了许多,跟三大爷只说了一句话就推着自行车出了二门,然后一拐又出了院门。
三大爷在后边还叫了两声,明显能听出来他的话还没问完,显得意犹未尽。
正当段成良打算把注意力从屋外收回来,接着喝酒吃菜,跟秦淮茹往下继续聊天,看怎么把她对肉的疑惑给支应过去,却突然听见中院那边鬼哭狼嚎的热闹起来。
段成良的惊异表情刚挂上脸,还没顾上跟秦淮茹沟通交流呢,又听见从穿堂屋那边,有人撕心裂肺的哭着,跑到前院,然后又一溜烟过了二门跑出院去了。
段成良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是刘光天?”
这时,院里并没有因为刘光天已经跑出院而安静下来,反而隐隐约约听见后院和中院还有热闹,那边照样是哭闹声不小。
“这是怎么了?”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问题,皱着眉头自己也琢磨了一下,然后很快他的眉头舒展开了,笑着对秦淮茹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估计跟刚才刚出去的刘光齐和他对象有关。再说了,听动静哭着跑出去的是刘光天,后院隐隐约约听见这鬼哭狼嚎的应该是刘光福。这还不明白吗?肯定是二大爷家出了什么家务事儿,现在二大爷一肚子邪火,拿两个儿子撒气呢。”
段成良也搞不明白刘海中为啥对自己儿子那么能下得去手。而且平常的时候态度和言语那可真是让人接受不了。相反,他在工厂车间里那叫一個温柔,那叫一个有耐心,对他的徒弟们别提多好了。
刘海中是一个对徒弟好的像儿子,对儿子态度像对待乞丐一样的怪人。说他是怪人,可能有点过度,但是总归不太让人容易理解。
反正以往的日子里像今天这样打儿子打这么热闹,屡见不鲜。以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都快成二皮脸了,身上耐打,脸皮还厚,根本不知道丢人是什么意思。可以说这俩人属于那种在为人处事上极没有底线的人。
秦淮茹现在吃饱了,该说的事儿也透过口风,虽然不能如贾东旭娘俩的意真有啥好收获,不过,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她心里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早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不缺吃,至于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吃,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她没什么相干。
现在的日子就是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井水不犯河水。
她之所以过来跟段成良提一句,不过是在家里让那娘俩给叨叨烦了,过来走个过场,同时也是给段成良诉诉苦,说说自己的不容易。
心里有委屈,总不能自己憋着,心情不好容易影响肚里孩子的发育。
她现在唯一还挂念着,照顾一二的就是棒梗,偷偷的留个糖,剩个鸡蛋总是塞到那小子手里。目前娘俩配合的很默契,棒梗也是个心思灵动的,知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的道理。有便宜占从来不显摆,闷不吭声的只管往肚里吃。
很快,听见了对门又有了动静,好像闫埠贵跟杨瑞华领着家里三个小的都去了中院。秦淮茹赶紧对段成良说:“我也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会儿正是对面防守空虚,方便人不知鬼不觉从房里溜出去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万一待会儿院里再有这什么热闹事,人来人往的,就不好出去了。
秦淮茹走了以后,段成良也懒得下炕去关门,自己接着喝酒吃菜。
秦淮茹没吃肉,红烧肉还剩大半盘子呢。段成良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正美,屋门突然被推开了。
没想到秦淮茹又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今儿打算住这?”
秦淮茹把门关好,白了他一眼,笑着问:“我倒无所谓,也想,你敢不敢?”
段成良笑着摆摆手:“好了,别扯闲篇儿了,说吧,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听到什么好消息,过来给我八卦来了。”
秦淮茹坐到炕边儿也没盘腿上炕,帮段成良又倒了杯酒,对他说:“你猜二大爷为啥打儿子?”
“还用猜?肯定是刘光齐找对象的事儿,两边没达成一致呗。”
秦淮茹惊疑的看了看段成良:“你还挺会盘算,这都能猜出来?”
明摆着的事儿还用猜吗?
不过他也给秦淮茹面子,顺着口风往下问:“我虽然能猜出来原因,但是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分歧在哪个地方?”
这一下秦淮茹兴奋了,笑着说:“刘光齐找那个对象,不是北京城的,是外地边远小城市的,上学来到北京城,工作分配也留在了北京城,所以他俩是上学时候的同学,偷偷的谈了好多年,一直没让家里知道。”
段成良点点头,“怪不得二大爷不愿意。刘光齐在他眼中那就是光宗耀祖的牌面,上学工作都给他挣面子了,接着下来最大一头事儿,结婚找对象肯定还得光光面面。他不同意也是在意料之中。可是,我估计他不同意也是白搭,很可能管不住刘光齐。”
“嘿,还真让你说着了,听说,爷俩吵的挺厉害,刘光齐一句软话都没有,领着对象摔门就走了。要知道,他们刘家那俩小的天天打的鬼哭狼嚎。老大刘光齐,二大爷可没舍得动过一指头,今天可算是让二大爷伤心、难过,丢面子了。你说他能不气吗?所以,刘光天和刘光福又倒霉了。这一家可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