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段成良看见王教练掐着腰站在路边的台阶上,正看着络绎不绝的卡车轰隆轰隆驶过。
段成良赶紧又猛蹬了几下,最后趁着自行车滑行的劲儿,把车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当当停在了王教练站着的台阶边。
他抹了一把,这会儿因为疯狂输出,弄出来的一头汗,微微喘着气,对王教练说:“教练,快带着人去废料场,南墙边那个巷子头的旮旯里。有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弄的低合金钢料,正往废料场里偷偷的运呢。那儿墙根被人开了个不大的小洞,正好可以往里塞东西。”
王教练本来很惊讶,段成良怎么这个时候急火火的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可是当他听见段成良说的话以后,一下子瞪圆了眼,“废料场南墙那个巷子?”
“对,快点儿吧,待会儿人干完活就走了,我可不认识那几个人,人走就找不着了。”
王教练没再多问,转身就朝到办公室里跑。
很快,他就拎着枪套,从旁边的自行车棚里推着自行车,又叫上在门卫室里把门的两个人。
“上来一个人坐我的车,咱们俩先走,另外留一个人赶快去叫治安巡逻队带上家伙事,领着他们,一队去废料厂门口封闭戒严,一队赶快去废料场厂南边的巷子。封住巷子口,任何人人任何情况不得随意进入。一定要抓紧时间,5分钟之内赶到。”
王教练还不忘临走的时候对段成良说了一句:“回你车间里干活去,接下来就别操心了。”
段成良瞅了瞅带着一个人飞快的朝着废料厂南墙巷子骑去的王教练,又扭头看了看接受王教练安排,跑着去叫治安巡逻队的那个人的背影,然后估摸了一下时间,松了口气。
应该能来得及。
至于王教练现在只去了两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得了吧,他拿着枪呢,而且就王教练的身手,没那么容易吃亏,也不可能让人跑了。
当然,段成良也不会真那么听话,让回车间就回车间。他还准备去附近看看热闹呢。最起码远远的看看大致的情形,没问题吧?
他真的就是远远的看。
正好在大路的对面找了个墙根,边蹲在墙根晒暖边看着对面的情形。他刚蹲舒服没多长时间,治安巡逻队的人就赶到了现场。
至于巷子里的具体情形,他倒是看不见,不过能清晰的看到治安巡逻队很快把巷子口,以及整个废料场给控制住。
段成良这会儿在心里琢磨,不知道今天这次的事情,跟原来那一次用粪车运东西是不是有联系?
那一次无功而返,弄了个不了了之,不知道今天这次会不会重新把事情续上。
他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些搞事情的人。找往废料场拉东西的卡车配合着往外运东西,还真是一条好途径呢。
哎,这年头,万事刚立,各个方面的人心思都不定,打什么主意的人都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像前一段时间捉耗子运动,那些在厨房里乱钻的大老鼠一样。看来,“卫生运动除四害真的有必要?”
看来,“卫生运动除四害真的有必要?”
一直等到大喇叭又开始播放起欢快的音乐,厂区里开始出现去吃饭的工友们三五成群的身影,段成良也没听见枪响。
可见,事情展应该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看着那边波澜不惊,甚至从旁边走过去吃饭的工友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干脆,他也不在这儿凑热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车间里拿饭盒,去一食堂吃饭!
马师傅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王教练的身影,他还过来专门问段成良:“中午吃饭怎么没看见王科长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把饭菜给他留一份,这会儿有工作正忙着呢,顾不过来。”
王教练这一通忙,一直等到晚上下班后训练也没见他出现。
只是来了一个保卫科的干事,通知段成良他们三个,“你们教练让我来跟你们说一下,还按昨天训练的内容,继续训练。今天的训练让苏悦负责。明天一早,由苏悦负责给他汇报训练情况。”
等保卫科干事走了以后。鲁春枝一脸八卦的问段成良:“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教练忙什么去了?”
段成良果断的摇摇头。他也挺纳闷,为什么越是这样心宽体胖的人越喜欢打听八卦呢?而且往往还乐此不疲,嘴特别不把门。
就拿鲁春枝来说,她除了吃之外,似乎对周围发生的跟她有关没关的任何奇门八卦都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热情,她不光打听,在训练的间隙还是田径队的小喇叭。
整个轧钢厂里的大事小情,从她嘴里都能过一遍。
以至于,段成良觉得,通过这一段时间训练,在扔铅球和跳高的技术上没有什么长进,反而是对轧钢厂的了解更加深刻更加宽泛了。
各个车间各个岗位,男男女女那点事儿,在鲁春枝的嘴里天天都有新鲜爆料。
段成良甚至有种感觉,如果鲁春枝发行一份龙虎豹杂志,肯定能把主编干的绘声绘色。
真是热情的胖女人,让人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