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牛,驴。遗憾的是没找着鹿,所以还真差点意思。要是再能弄头大梅花鹿,那才叫好呢。”
段成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想想这年头还真是有可能弄整幅的虎骨,所以,村里有虎骨酒虎鞭酒也不意外。
这在以后,虎骨虎鞭想都别想,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私人拿那东西泡酒了,就是连很多中药配方的膏药都找不到合用的药材,换成了其他的动物骨头。
所以才会经常感觉,什么虎骨追风膏一点效果都没有!其实,其他的因素先不说,光只说药材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孙组长坐在一边儿,早把生产队长和段成良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们说话声音小,但是搁不住离的近,所以这时候她听的是霞飞脸颊,刚才身上燥热的都受不了了,这会儿再让虎牛驴说的更是坐不住。
于是,她干脆直接站起来,也没说什么,朝着生产队院门走了过去。
不行,得赶快回去洗洗,收拾收拾,太难受了。
生产队长看见孙组长红着脸走了,哈哈笑了起来,看起来乐得不得了。他们这些乡里的糙汉子,平时跟村里的妇女们就拿这些事儿逗乐子了,所以看见孙组长的反应,算是寻到乐呵事儿了。
段成良看着孙组长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去,摇了摇头,然后拽了拽高兴的咧着嘴直笑的生产队长。
“队长,行啊,两样酒我都要。你自己看着换,觉得该换多少你只管把肉割走。”
“我也不多换,一斤酒换你一斤肉。算我占你便宜了。主要是这酒太费时间,而且我发现原材料越来越不好找了。”
段成良心说,何止越来越不好找啊?怕是慢慢找也找不着了,再往后找着了,而是给你虎骨,你也不敢泡药酒喝。
所以,他觉得现在能有机会,拿肉换点生产队长说的虎骨酒和三鞭酒。不亏。
生产队长见段成良答应了,显得更很高兴,站起来大手一挥,对着社员们说,“刚才段师傅说了,谁家里有好东西,愿意拿出来换猪肉的,赶紧回去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咱们生产队也准备拿鸡蛋,还有存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段师傅多换点肉。接下来几天,咱们大食堂里总会让大家多点荤腥。这一下,顿顿有荤腥,再说身上干活没劲儿,可就没借口,没理由了吧。好啦,都抓紧时间,换东西的赶快去拿。”
“胡拉”一下,看热闹的人群少了一小半儿。大家伙呼爹喊娘,热热闹闹的回家拿东西去了。
今儿,段成良跟张全喜扛过来的这头野猪,刚回来,当时架着杠子称了一下,200公斤出头。
当时称猪的厨子就说了。
“这可是少见的大个头了,在咱们北京城打圈都不常见,最起码在咱张家村还没见过这么大个头的野猪呢。我往年见过几次野猪,顶多也就是二三百斤。这还是春荒的时候,要赶秋冬季,这头猪再长长个八九十斤都是少的。”
段成良一个人砍死这么大一头野猪,也是给大家心里产生巨大震撼力的主要原因。
最后,厨子费心巴力,把野猪收拾好,又称了一下,总共得肉,70斤多一点。
厨子说:“要是放到秋冬季节逮住他,同样的体重,得肉率可能还要再高一点,大概能弄个二百三四十斤。”
段成良很知足,他对厨子说:“那还有骨头呢,再加上猪头和下水你还没算呢。”
厨子摆摆手说:“那哪能往里算呢?那东西都不算肉。回头我把下水和猪头给你卤了,保准让你吃了我的手艺天天想着。”
他这个安排段成良倒是挺乐意,于是说道:“那感情好,多谢了,那骨头你干脆给咱生产队熬上骨头汤。我想着,最起码让咱们整个生产队能连着喝几天。”
厨子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大声对生产队长说:“队长,听见没?看看段师傅多豪气,咱可不能太小气了。有好东西别藏着掖着,只管往外拿。”
生产队长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脸上还装模作样,拿手指着厨子,做出一副嫌弃他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今天张家村热闹的很,一直到很晚,快半夜了,大队部院里还热闹着呢。
等到段成良回到小磨坊,生产队长领着俩人替他拉着板车,把换肉换过来的好东西也给他送了回来。
其实,弄的动静挺大,换的东西比预料中少多了。
除了生产队集体换的,社员们自己拿东西换,真没换多少。好多家都是几两几两的换。所以,大多数东西也是零敲碎打,跟前几天替社员们打农具的情形差不多。
所以,到最后板车上拉的还主要是生产队集体的东西,以及生产队长弄的三坛三十斤酒。
而段成良换这些东西付出的代价,总共也不过是换出去了60多斤野猪肉。
再加上他答应的,让生产队加餐用的10斤肉。
他现在自己还剩下将近100斤呢,另外还有剩下不少的下水,以及一个大猪头,到时候都会卤了。
段成良又给张全喜家分了五鲜斤。
剩下的他又留了五斤鲜肉,其余的全部交给厨子,让他给做成熏肉。
为了这个卤肉的功夫,段成良又分给了厨子两斤肉。
可把厨子给高兴坏了,嘴里不住的说,一定把猪头和下水卤好吃点。
段成良今天打了一头野猪,简直让张家村跟过年一样。几乎每个社员都跟着沾了点儿野猪的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