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见倚在门框上的孙组长了,也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不过,他并没有特意跟她说话。
直到出门的时候走到她身边了,才笑着打个招呼:“孙组长,走,一块儿吃饭去。”
孙组长这才从愣愣出神的状态回过神来,一下子连耳朵根都红了,连忙应了一句:“哦,对,走,一块儿,一块儿吃饭去。”
有的事儿有了一回,甭管什么情况下发生的,第二回就会自然而然接着继续,特别是在这乡下的公社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段成良小磨坊的门没关好,也不知道,今儿他为晚上睡觉啥连门也不插?
不过等到半夜门又响了一回,听动静屋门轻轻一开一关,随之而来的还有插门的声音。
然后,小磨坊再也没安静下来,又是一夜打铁的忙碌。彼此的默契,一夜的配合之后已经形成了。
许大茂算准了段成良欲女孤男干柴烈火,没想到在轧钢厂没烧起来,却烧到了密云和怀柔之间的张家村,烧到了乡间公社小河边的小磨坊里。
段成良他们来到张家村的第三天,工具炉子和煤总算是都送了过来。
孙组长他们的家伙事儿,也都被带了过来,整个工作组这一下终于开始进入正常的工作节奏。
段成良以为他修好工具,又帮着张家村的社员们打了几样农具以后,随着这一波忙完就应该闲下来了。
谁知道,等着他的活多的很。根本停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忙了。
原来,各生产队之间早就有规矩,农具先修张家村的,然后,其他十里八村的算准时间,陆陆续续都会把要修的农具送过来,以及还会报过来很多要打农具的需求。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段成良还有一个特别招社员们喜欢的地方,就是他干活不收钱,找他修东西,拿东西可以抵钱用。
只要是吃的东西他都要。
现在,乡下公社社员的生活还都算过得去,有集体大食堂,不缺吃,就是缺钱。
所以,他们平常要买点东西都是用的以物易物,手里边能见钱的机会少之又少。分票毛票在他们手里都跟宝贝一样。
像段成良在家里存放的钱,那都是5块打底了,10块最多。像一块两块的都放在手边,正常日用了。
可是这些社员们家里,如果谁家有点钱的话,放的钱大多都是毛票,有张一块的都是大票子了。这就是城里工人与公社里的农民之间,最直观的生活差距。
工人们有工资,平常经常能见钱,但是农民社员们在地里刨食,最难见到的就是钱。
现在生产队已经开始估计工分了,可是核算来核算去,一个工分也就是三分钱五分钱,一天忙下来两、三毛钱,都是多的。
要是生产队里没有个什么额外的经济产出的地方,比如说豆腐坊、小磨坊,或者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光靠地里种东西,一年下来生产队分红的话,一户社员能落个几十块钱都是好的。
能落到钱还是好事,还有相当一部分社员,忙活一年,到头来还倒欠着生产队呢。
因为平常还需要先借钱买日用品,买种子,农具,所以入不敷出。
要是敢家里有个病人或者是有个什么事儿,那才让你觉得这日子过起来天塌地陷呢。
当然,北京城的城里人和京郊的公社社员们生活条件就不同。日子过起来差距自然就大。
农民守着一块地,过日子就指着它,吃穿用都从土里刨。
可是工人不一样,吃着定量,还有各种福利劳保,另外还能领工资。
所以,城里和乡下生活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尤其是像北京城这样的首都城市,情况又跟一般的城市不一样,相比较而言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人在努力耕耘,才能保障北京城的供应呢。
这样一算一想,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像秦淮茹这样京郊农村出身的姑娘。想着法就想嫁到城里去。以后她妹妹秦京茹也是同样的想法,开假证明赖着许大茂也得让自己留在城里,
实在是城里和乡下的生活就没有可比性,城里人吃定量,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乡下自产自用,靠天吃饭,还要交公粮,一个人一年也挣不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