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跑的野物倒真是好东西,这年头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呢,能不能吃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赶明儿估计张全喜又该来了,见了他,约个时间一块儿去山里边也去学着打打猎物。
正好再学会了烹饪野物,也是生活了物资的一种补充。以后的生活,那不就更有滋味了吗?
段成良这时看着说完话的马师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
他不由得暗乐,心里当然知道,马师傅这是等着他的菜刀呢。
他装作没明白,摆了摆手,“马师傅,东西给你放这儿,你慢慢收拾。我就先走了,回去赶紧点卯上班去。”
说着,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马师傅一把把他拉住了,“哎,你不会是光记着拿东西,把另外一样更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吧?我可跟你说,段成良,没有家伙事儿我用手替你撕啊。”
马师傅都有点急了。段成良笑了起来。
马师傅这才看出来这小子是在给自己逗闷呢。
“你小子大早上起来,就跟着我在这找乐子,快点儿,把刀拿出来。要是不合手,今儿你拿再好的东西也不一定保证能做好吃。”
段成良笑着装模作样的从大衣里把裹着布的刀掏了出来,拿在手里轻轻甩了甩。
“马师傅,伱要是自己做菜的手艺不行,提前说,别拿着刀当借口。我这刀一点毛病都没有,你要是用着不合适啊,回头我还拿回去自己稍微再敲两锤,把重心改改,把形状变变,照样是一把好刀。”
马师傅眼盯着菜刀,哪还有心情听他在这闲扯,“快点儿吧你,是好是坏,我一试就知道。难道刀真好用了,我还能说不好,我可是最缺一把称手的好刀了。”
段成良把菜刀递给了马师傅。
马师傅急不可待的接过去,没来得及把裹刀的布拆开,先拿在手里握着把,做了几个切削的动作,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不已的笑容。
“哎,不错啊。段成良,你的手艺可以呀。原来那把菜刀就不错,这把我握在手里感觉更舒服了。走,跟我进去让我试试切两刀,看好使不?”
当然好使。切了土豆和萝卜,试过刀以后,马师傅高兴的不得了。
他把段成良又拉着离开一食堂后厨,到后门小过道那儿小声问他:“你说吧,这刀多少钱你会满意?我现在就打定主意让你宰我一回了。”
段成良笑着说:“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悲壮,这样吧,我这把刀给你了,就当学费。只指望你教厨艺的时候,稍微露点儿真本事。怎么样,马师傅,这生意能做吗?”
马师傅当然乐意,不过他又特意问了一句:“你真准备让我教你厨艺换那把刀?你就是不给我刀,我也照样教你啊。”
“那有了刀不是教的更尽心一点吗?我就是想让你每回拿刀切菜给我讲解的时候,一眼看见刀,就能想起来要教我厨艺这回事儿,到时候你想不尽心都难。”
马师傅高兴的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呀。这张嘴也够厉害的。行,就这么说了。刀可就是我的了,哈?”
“你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东西和刀都给了马师傅。段成良正要离开,马师傅又拉住了他,还小声说:“你等等,我给你拿点好东西给你当早饭。”
“早饭我吃过了。”
“吃过再多吃点儿,你这年龄这身板,哪有吃够的时候。”
段成良本来不想要,可是等马师傅把炸的金黄焦酥的馍干儿用纸包着递到他手里,他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
卧槽,后世烂大街的东西,如今看见竟然让段成良口水直流。
他看着炸的金黄馍干撒着碎盐沫子,真是诱人的很呀。
这年头食用油比粮食供应还困难。别说炸东西了,即使是用油炒菜都不舍得多放。更别说还有大多数家庭,往往大半个月也舍不得炒一回菜呢。
今天马师傅给了他一包炸馍干,可真是太难得了。说实话,油炸的东西好久没尝过了。他自己顶多舍得的用大油煎东西吃,自从穿越过来,还从来没有在家里炸过东西呢。
每个月油定量就那么多啊,别说炸东西了,炒菜都不够。他要不是能自己炼猪油,带鱼都还得炖着吃。现在胃口刁了以后,回想一下,那味道别提多膈应人了。
段成良把馍干揣到大衣内兜里,从一食堂离开,刚拐到大路上听见广播喇叭里传出了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他竟然一不小心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卧槽,这一下又出名了。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啊。
听听,其他获奖的,全都是业务和技术骨干。就他一個小年轻,这搞得也太显眼了。
他待过的两个单位煤场和锻工车间里,除他之外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