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科科长被突然出现的情况,猝不及防之下吓的身上一哆嗦,手里的笔记本和钢笔差点没扔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才回过神,一看是许大茂那张大马脸,不由的横眉冷对,语气不善的说道:“许大茂,你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这干嘛呢?可真有闲情逸致啊,白天装鬼吓人呢?”
许大茂连忙解释道:“科长不是的,我是有情况汇报。日报社的记者来了,有采访任务,等你好一会儿了。”
哦?这倒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事儿,于是,宣传科长问:“日报社的记者同志现在在哪儿?”
“她在播音室呢,正跟播音员聊工作。”
王科长对宣传科长说了一句:“你忙吧,我先走了。”
两个人点头,互相打个招呼。
宣传科长就转身朝着播音室的方向走去。许大茂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宣传科长扭头看了他一眼,严厉的说:“你跟着干嘛?没工作可干了。”
许大茂笑着说,“我看待会儿接待记者有没有能打下手的地方,万一有事儿需要指使人跑个腿儿,我不是就能帮上忙了吗?也省得科长你再费时间找其他人。”
宣传科长点点头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让许大茂跟着自己一块儿去播音室。
宣传科长到播音室一看来的记者是孟梅,竟然笑着先打招呼:“哎呀,原来是孟记者。正好有个会,现在才结束,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孟梅正跟播音员聊得开心,看见宣传科长来了,笑着站了起来:“厂里的会议肯定有重要工作,我等等是应该的,再说了刚才跟播音员我们俩聊了许多,采访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小部分了。她给我提供了不少的素材。”
啊?播音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刚才胡言乱语说那些话到底合适不合适?
不就是聊聊段成良吗?怎么就成为采访提供素材了。
宣传科长也很奇怪,他笑着问孟梅,“孟记者,你这一次来采访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孟梅说道:“是为了咱们厂捉老鼠的新方法。听说是咱们厂一名叫段成良的工人提供的,所以主要就是来采访一下这件事情,还有段成良同志。刚才正好听播音员同志说,段成良同志就是前一段时间在春节环城跑里获得冠军的那位同志。所以我就跟她聊了一会儿,应该对段成良同志有了一個初步的认识,算是已经开始了我的采访任务。”
本来还有点担心的宣传科长一听原来是因为捉老鼠,过来采访段成良的,心里放松不少。
不过他也很奇怪。“孟记者,我们厂捉老鼠的事儿,连日报社都知道了?”
孟梅笑着点点头,“是啊,有不少人在说咱们轧钢厂最近的捕鼠成绩了。现在除四害正是最轰轰烈烈的时候,正需要段成良这样的事迹,更需要把他的方法大范围推广。对了,科长不瞒你说,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段成良同志在广播上的播音。所以,现在有了个新想法,想让段成良同志把他刚才的播音稿做一下录音,然后看能不能拿到广播电台在收音机上播一下。他刚才的播音生动有趣,我听了以后,感觉效果很好,几乎很快的就理解整个方法使用的重点和实际操作的过程了。”
宣传科长点点头,说:“嗯。这一点儿我没意见,他刚才那段稿子播的确实是不错,很值得推广。”
满含热情过来的许大茂根本没有捞到跑腿的机会,只是心里不是滋味的看着宣传科长领着孟梅离开了播音室,一块儿去找段成良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日报社的记者竟然是专程来采访段成良的。他现在心里都有点快麻木了,实在是想不通,捉个老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年年轧钢厂那么多先进和光辉事迹没见日报社过来采访,可是段成良捉个老鼠,竟然连日报社的记者都跑过来专程找他。
而且,听刚才的意思还准备把他的播音拿到收音机上去,在全国人民面前放。
这事儿怎么这么邪乎呢?难道捉老鼠比钢产量还重要?那么多大事儿,要事儿不去采访,这记者也是闲着没事干。竟然为了捉老鼠的事儿,浪费时间。
许大茂甚至还忍不住,问坐在一边发呆的播音员:“为什么捉个老鼠还能被记者采访?”
播音员回过神来看了看许大茂,很冷静的说:“因为捉老鼠的是段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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