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时看见秦淮茹回来了,赶紧迎到了她身边,挎住胳膊把她扶住了,“天冷,你穿的也不厚,别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走,咱赶快回家坐炕上去,今儿跑了一下午了,累了歇歇,晚饭我做。”
秦淮茹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她自从嫁进贾家还从来没受过这样好的待遇呢。哪怕当初第一胎怀棒梗,贾张氏也没停过让她干活的要求。哪像现在一样,连做饭都不让秦淮茹伸手。
说实话,要是贾东旭现在好好的,贾张氏即使知道秦淮茹怀孕了,也不会这么上赶着紧张。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喽,说不定这一次就是绝响,必须得保证健康和顺利。
杨瑞华看着小心翼翼走远的婆媳两个人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嘴里嘟嘟囔囔道:“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到时候给你生个丫头片子,让你白高兴一场。”
说到生儿子这件事儿,她杨瑞华从来没虚过谁。不过得意的劲儿刚上来,杨瑞华的眉头又皱成一团。不行啊,现在已经不是光拼儿子的时候,该拼孙子了。
今天因为贾张氏过来得意这么一阵儿,现在让杨瑞华也有点着急了,“不行,回头得给孩子他爸商量商量,家里老大解成的婚事也得赶紧解决。该抱孙子了。”
一想起来闫解成,杨瑞华心里就难受。现在事情好像不太妙,
那一天晚上,闫埠贵领着闫解放去保卫科转了一圈儿,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只是说让协助调查。可是协助调查,哪有这么长时间的?
可是不管你怎么想,现在人就是不放回来。现在小道消息已经传的满天飞。
都说,可能闫解成摊上了大事。
哎,杨瑞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埋怨道:“这孩子咋犯糊涂了呢?做事的头里,不先好好算计算计,怎么就不能跟他爸多学学?不知道啥事儿都要好好算计清楚?”
闫埠贵确实算计的很清楚。
今天,他上班都是带着钓鱼竿走的。他打定的主意是下班了以后赶紧去钓会儿鱼,
如果能弄条鱼上来,正好可以拎着去后院找刘海中。到时候,好好合计合计闫解成的事情,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不过要让他另外掏钱去买礼物,闫埠贵下不去这个狠心,主要是他账上每一分钱都有用处,牵一发而动全身。都是精挑细打做好的计划,要是随便一改,日子过着就会不顺畅了。
所以像闫解成这样突发的意外事件,只能靠意外的收获来做补充。
杨瑞华满脸的担忧抬头看看天,估摸了一下时间,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孩子他爸今儿手气好,一下杆就能钓上来個一两条鱼,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
护国寺胡同,一个两进的四合院里。
今天楚佳莹回到院里就有点发烧,歇了一天才算稳定下来,到天快落黑儿了,身上才算重新舒服了一些。
她妈专门跑过来照顾她,这会儿看她身上的病没啥大问题了,又开始老调重弹,嘴里埋怨楚佳莹不听话,非要去轧钢厂当厂医。
其实话虽然这么说,工作吧,她也没太在意,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最主要的是下边的话。
“佳颖,你看,建华眼瞅着就要回西南,他们空军这一次也跟着调了过去,可能有任务。你潘伯伯还有你秀芳姨,都想在建华走之前把你们俩的事儿办了。见我一次说一次,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见面了。不过,伱也别再烦了,我也理解你,替你尽量的把事情先拖着,说不定你要再不愿意。建华去那么远,这事儿慢慢的就没人提了。到时候……”
楚佳颖睁开眼看了看她妈不时试探性看向她的目光,撇着嘴角笑了笑,叹了口气说:“好了妈,你别在那儿用话试探我了。我心里明白,这事儿拖不过去,这都是我的命。我答应了,结婚就结婚吧,你们安排吧。怎么办都行,另外轧钢厂的工作也给我换了。去那儿上班没意思,我不想去了。我听说最近不是要派支援西北宁夏的医疗工作队吗?我要去,我要积极响应号召,参加支援国家西北医疗工作建设。正好他们要在那儿筹建医学院,我想去那儿的医院工作。”
…………
段成良等到下午,心里还有一丝期盼,可是到下班时间到了,也没再见楚佳莹露面。
他还特意到厂医院转了一圈,看到医生走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楚佳颖出来,干脆找了个医生,问了问情况。
得到的答复还是今天楚医生一直没来医院上班。
段成良骑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感觉是对的,那娘们儿临走之前亲他一口,问他会不会忘了她?就是在告别呢。
这娘们儿可真狠呀。为了让人不轻易忘了她这么决绝。这一手玩的可真漂亮!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没有直接拐回家。
他记得在拐角处原来的老煤球场院子里有棵枣树。所以决定去那里给菜刀找个合用的枣木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