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说:“最近一段儿公社里没时间看电影了,既生产又要爱国卫生,事安排的太多,自顾不暇,所以我倒是闲了起来。这不,这一趟回来估计得有一段时间待在家里了。”
能看出来,许大茂对这样的情况很失落,他更愿意天天往下边跑,好吃好喝招待着,还有小媳妇小寡妇说着知心话,那日子美的很。
回到厂里,他算老几,见人都要说好话,啥好事也轮不到他。唯一有点意思的相亲,现在相的多了却老碰不上合适的,也觉得兴趣越来越小,都快产生审美疲劳了。
“哎,我正想问你呢。听说你现在去锻工车间了?”
段成良点点头。
“定级考核的时候直接二级锻工?”
段成良又点点头。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几天没在家,周围的事情天翻地覆,热闹的很呀。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段成良能从煤坑里爬出来,一跃成为二级锻工。奶奶的,这小子是要起飞呀。昨天还领着厂里一枝花公然回家。现在许大茂对段成良已经有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了。
许大茂的目光,偷偷的往段成良胯下瞄了一眼,心里在那儿嘀咕:“这小子不是鸡飞蛋打了吗?怎么还有精力撩拨漂亮的女医生啊?难道是装模作样冲大瓣蒜?
他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小声对段成良说:“唉,哥哥提醒伱,既然去锻工车间了,也好好留意打听打听,看看贾东旭到底使过什么坏?我本来想替你问的,结果那小子经了心儿,话说一半再不肯说了。要是真问出来,他没安好心,没做好事。哥哥一定给你出头。”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许大茂,心里很纳闷儿,啥时候许大茂变得侠肝义胆这么热心了。他不自觉的就开始考虑许大茂说这些事儿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想占什么好处?
其实没那么复杂,许大茂这孙子最记仇。昨天贾东旭让他热脸贴个凉屁股,闪了他一下,今天他不过随口给两个人上点眼药而已,万一有用了,就有热闹可看了。
要是人家不接招,只当他话白说了,又不费什么功夫也不费钱。
等轮到许大茂领药的时候,这孙子一脸带笑的问他们这一队发药的中年女医生:“杜医生,咋没见咱厂的楚医生啊?”
杜医生语气平淡地说:“她今儿没上班。好了,拿了药赶紧走,后边排的人多着呢。赶快回去,按附带的说明操作,药没了再来领。”
许大茂拿着药,走到段成良身边拍拍他:“哥们儿别在这瞅了,楚医生没来,见不着面儿。我先走了啊,我们宣传科还等着药呢。”
段成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想到今天楚佳颖竟然一天没来上班,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一夜都那么热情,怎么到天明翻脸比翻书都快?
段成良拿着领到的药回了锻工车间,把药交给顾为民。
锻工车间因为属于特殊生产单位,所以在参与爱国卫生运动的时候,需要采取比较特殊的形式,不可能全员参与,所以顾为民根据车间的生产计划和人员情况,采用了轮流以及重点负责的两种形式。
所谓的轮流,就是在保证生产计划的前提下,各生产小组轮流参与除四害。在活动期间每个小组负责一天一次轮流,直到活动结束。
至于重点参与,就是在车间里,组建一支常备的除四害队伍。后备人选,就是车间里现有的非生产主力,主要以年轻人为主。
段成良很自然的赶到了好时候,他一个新兵蛋子正好干的就是杂活,再加上又是车间主任的嫡系部队,所以当仁不让的成了常备军的一员。
就为了这件事儿,顾为民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桌旁边,仔细的叮嘱了一番。
“这一次卫生运动和除四害不能当成儿戏,要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我感觉到这事儿关系重大,干好了能出彩,干差了肯定要倒霉。所以暂时把你的工作重点就给你调到配合这项工作上,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替我把这项工作好好的做起来,别让咱车间落在人家后边,成了后进典型。”
段成良一看,师傅把自己当心腹的那种殷切期望的表情,当即认真的表态:“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有个建议。咱们工作要有重点,我认为那天上飞的不好逮。根据生产情况,咱们车间人手有限,相比较而言,其他三个在地上活动的,更容易出成绩,所以咱抓大放小,重点除蚊蝇逮老鼠,像麻雀儿就交给人家有兴趣的人去干。”
顾为民想了想,并没有现在就应承下来,只是说:“可以考虑,先看看情况,你只管先按自己的想法做,毕竟刚开始,很多经验还需要总结。
段成良问顾为民:“闫建成咋样了?能回来不能?回来了咱又能多个人手。”
他并不是真关心闫解成,只不过是想凑个机会打听打听内幕。
顾为民摇了摇头,“他又给王科长提供了新情况。可是,还是白忙活一场。我觉得他怕是回不来了。厂里正在研究关于他这件事的处理呢,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不过现在问题已经不是闫解成离开不离开轧钢厂,而是在讨论是不是继续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