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海中就不是一个心思太多,或者是有急智的人。心思不多不代表他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转的弯儿少。人家跑几圈他才起步,但是目标是恒定不变的。
而且这样的人一旦狠起来,下手下得去,心能狠更能黑得起来。真要让他捞着机会了,赶到他的点上,破坏性更大。
秦淮茹听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再让刘海中在这儿继续无所顾忌的乱说了。
于是,她就装作不经意的从穿堂屋出来,一进前院就笑着说:“我刚才离老远就听见说咱院的段成良进锻工车间了,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他不在煤场卸煤了?”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秦淮茹吸引了过去。
刘海中愣了一下,一肚子话正等着说出来,又被憋了回去,可是秦淮茹来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只好清清喉咙,又扭头给闫埠贵说了一句:“好了老闫,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走的还挺快,没等闫埠贵反应过来,已经从秦淮茹身边走了过去,摇摇摆摆过了穿堂屋回后院了。
秦淮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道:“哎,二大爷怎么走了?不是正聊段成良当锻工的事儿,我还想问问这件稀罕事儿呢。”
闫埠贵和杨瑞华哪有闲心情跟秦淮茹聊什么段成良当锻工的事情,他们现在就操心闫解成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问题?两口子急着想去合计合计。
闫埠贵压根没理秦淮茹而是问杨瑞华:“看时间下班该回来了吧,到现在还不回来?看来真有问题。”
杨瑞华也是一脸焦急:“就是啊,这要不回来咋弄啊?不会真把人扣着……”
闫埠贵及时把话给她打断了,朝着她侧后边秦淮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给杨瑞华使眼色,让她赶快回屋,有话回家说,别站在外边儿瞎咧咧。
秦淮茹看着闫埠贵两口子,急匆匆的一前一后回了他家西厢房,还把门关上了,撇了撇嘴角,“呸,还瞒着人呢,还以为我没听见。你们俩闷屋里发愁去吧。”
她现在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段成良从装卸工成锻工。这对于秦淮茹来说简直是天上地下,根本不能放一块比的两个工作。最关键的是段成良一上去技术等级就是二级。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有二级就有三级四级,说不定……。
哎呀,净瞎想,光想好事,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些等级要是容易升,贾东旭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一级?
要知道从学徒工,两年三年转正见习一级,这中间甚至不用很严格的考试,只要时间到了就能给你转,主要看的是平时师傅还有工友们的评价和工作成绩。
但是从见习一级升二级,那可不是光师傅说了算,必须得按真章来办。一板一眼的按照技术考核等级的流程来。技术过关就能升级,如果不过关,不好意思,接着慢慢好好打基础吧。
可惜,贾东旭考了两年了,没考过。毕竟易中海虽然技术等级高,但是在他们钳工车间里边影响力并不是很大。
要真论起来,易中海还没有刘海中在车间里边说话算数呢。
刘海中在锻工车间里想让谁过,真能轻松办到,但是易中海还真达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说人各有各的长处,有时候人做的事儿什么叫做对了,那就是你拿自己的长处去对上别人的短处,而且总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所谓的做错事,就是总拿自己不得劲儿的地方跟人家较劲儿,而且吃了亏还总不长记性,总给自己较劲儿。
刘海中就很典型,他在车间里就属于聪明人,总能把长处发挥出来,可是一离开车间,他总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总是拿短处跟人家较劲儿。
这一次出了个意外,他在车间里拿短处跟人家比较了一下,总想当官儿,捞个车间主任干干。这不,一下子原形毕露,好好的断供车间,让他管成了鸡飞狗跳,车间主任自然没他的份儿了。算是吃了个大亏,跌了个大跟头。
秦淮茹看了看东厢房门上挂着铁锁,让她心里不由一阵失望。
俩人这两天没怎么见面,别说亲热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还真想的慌呢。
段成良直到天落黑了才回到院里,推着自行车先回了屋,把车放好,才第一时间又出来到西厢房当当当敲门。
杨瑞华把门开开,看见是段成良,脸上表情就不好看。一张脸铁青,明显就没打算给段成良好脸色。
段成良一瞅这架势,觉得眼药估计已经被上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干脆也不热脸贴个凉屁股,也不进门儿,就站在门边儿朗声说道:“刚才临下班前,我们车间的车间主任顾主任,让我给你们捎个话。就是今天晚上闫解成被留在保卫科问话了,回不来。你们不用担心,人在那儿很安全,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情况,可以直接去保卫科询问,你们也可以去给他送东西。”
段成良说完扭头就准备走。
杨瑞华傻眼了,她本来打算的是来个先声夺人,先从气势上压倒段成良,然后好好的给段成良个好看,出出气呢。
哪知道人家连门也不进,话也不多说,直接上来就跟派出所街道过来发通知一样,事一说完转头就走。
杨瑞华愣愣出神没有反应,闫埠贵一下子从屋里窜了出来,“哎,段成良别走啊,我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