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媳妇心里不由一阵激动,知道机会来了,今天看来能跟贾东旭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叙叙交情了。
她端了一杯水端到贾东旭的桌子前,探着身往贾东旭跟前放的时候,却手一松杯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倒了。满满一杯子水洒了半面桌子,把贾东旭的衣服也给弄湿了。
瘸子媳妇装作很惊慌的样子,抬手就替贾东旭扒拉上衣和裤子上的水渍。
谁知道,直接碰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嘿嘿,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既然这样了,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绕圈子了。时间宝贵,冬夜苦短。再不抓紧吃嘴里,煮熟的鸭子再飞了,才让人后悔呢。
于是,瘸子媳妇直接把炕桌推到了一边,一把抓住贾东旭,然后舍身朝他身上压了过去。
瘸子炒好了两盘菜,端在手里,从厨房出来往正屋端。
本来,应该是他媳妇儿过来端菜,可是老没见人来,他只好自己往正屋送了。
可是离屋子还有几步远,他就听见了他媳妇儿那熟悉的豪迈声音,赶紧停住了脚步。这么早就开始了,饿着肚子兴致还挺高。
瘸子一张枯树皮脸上表情很复杂,这样的情况虽然他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每一回还是难免心里滋味杂陈。
他没再犹豫,轻手轻脚又回了厨房,把菜先盖在锅里。然后,竟然急不可待的轻手轻脚来到了正屋的门口,脸紧紧的贴住半开的门缝,仔细的往里边瞅。
他能感觉到今天他媳妇很兴奋,很高兴。就像他许久没吃肉了,终于能有半斤猪头肉,当下酒菜一样。
瘸子趴在门缝上,不顾冻的手脚发木,从天光大亮一直看到天落了黑儿,他媳妇喊的嗓子都哑了,才终于心满意足地一声长叹,偃旗息鼓。
瘸子则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身体有点发木的一点一点的挪回了厨房,事了了,该上菜了。今儿又做了双份的生意,又能过几天好日子了。
嘿嘿,贾东旭这小子别看白白净净的,看着不像个爷们儿,还挺能当事儿。他媳妇腰都快扭断了,竟然还能撑这么长时间。
郭大撇子不知道去忙什么事了,说好的回头一块喝酒,结果一夜也没有再回瘸子家。
而贾东旭也是一夜没有回95号大杂院。瘸子家则是热闹的很,他媳妇隔一阵儿就起来喊一阵儿,直到天明。
……
段成良昨天考核完,回家休息。可是,只是过了一下午,锻工车间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等他第2天精神抖擞来到锻工车间报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大早上起来气氛就有点诡异。
一个车间的人,排成几排,但是却站得稀稀拉拉,歪歪扭扭。
顾为民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脸的严肃,段成良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呢,抬手腕看看表,明明还有几分钟呢。
顾为民看见他,笑了笑,对着他挥挥手:“段成良,去站在队伍里,咱们马上开个早会。”
不知道,车间里会不会早晚都要开个会,如果真要是那样,还真够烦人的。
只是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煤厂当装卸工舒服。自由自在,只要活干好,少有拘束。这也是他一直不舍得离开的主要原因。
段成良在几十号人的目光注视下站到了队伍最末端,立正站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似乎浑然不觉一道一道复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乱转。
他听了一会儿顾为民的讲话,很快听出来今儿顾为民讲话的语气和内容有些不同一般。仔细一品,嘿,这是车间领导的架势呀。
段成良顾不上保持淡然的心情,目光四处搜索,很快找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胖大身体。
这个时候,刘海中站的倒是挺直,但是他身边的几个徒弟全都是歪歪扭扭,甚至顾卫民讲的话,他们还在那儿小声的交头接耳,不时的有各种杂音从那边传出来。
顾为民还挺能忍,愣是能当没看见没听见,照样能保持慷慨激昂的讲话。
“同志们。既然厂里信任我,让我当这个车间主任,我就要对大家伙的工作质量负责。同时也要尽全力带领大家伙完成厂里交给的任务。能够跟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不断提高技艺,我很高兴。厂里现在交给我们的重点任务就是在接下来加强学习,提高知识储备。尤其是在选料和识材上,是我们今后一段时间,重点提高的关键内容。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今天我们就会发下去学习小册子。上面有目前国内以及国际上常见钢料钢材主要的参数和处理工艺。需要我们背熟记牢。为下一步接触实际的钢材钢料,并且运用到工作中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