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把手中的碗放下,鼻子凑到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挺恶心的。在工地上大家都差不多,好像没什么感觉,这一回到家来就显出来了,太不讲究了。
不行,赶紧吃,赶紧去洗澡,他自己都快呕出来了。
可是,贾张氏脸上却露出了一脸的惊喜,看向了屋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在盘算什么?
贾东旭重新端起碗,正要吃饭,听到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上个月几号来着,哦,10天20天,……,差不多,……。”
说着说着,贾张氏轻轻的一拍手竟然站了起来,然后很高兴的对贾东旭说:“你今儿回来的可真巧,这也算是双喜临门。”
贾东旭觉得自己这碗玉米面糊糊,是吃不嘴里了,干脆放了下去,奇怪的问贾张氏:“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双喜临门?”
贾张氏高兴的走到贾东旭身边:“你算算,距你上一次回来是不是过去一个多月了?”
贾东旭基本上是数着日子过的,根本不用想,连忙点点头。
贾张氏呵呵呵的笑着说道:“你今天从工地上回来,咱们家又团圆了,或者又能好好的过,对咱家算是一喜。而淮茹刚才的反应,算是另外一喜,合在一块儿,正好双喜临门。呵呵,我说这几天淮茹怎么总是吃饭没胃口,还时不时犯恶心呢,哎呀,我也是糊涂了,竟然没多想。我刚才算算日子,她怕是又有喜了。”
啊?贾东旭很自然的先是一惊,然后是一喜,接着就是一愁。
惊的是,乍一听没反应过来,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是秦淮茹怀孕了,自然心头一阵欢喜。可是很快就发起愁来,日思夜想的媳妇儿,好不容易见面了却怀孕了,岂不是说又得好久好久挨不着她的身子,两口子不能亲热了。天哪,今儿回来一路可都是壮怀激烈,就憋着一股子劲儿,准备回来折腾呢。兜头一盆凉水,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可该怎么熬过去呀?
……
贾东旭拿着换洗衣服,干净毛巾,还有半块肥皂,去轧钢厂的内部浴池洗澡。他刚才要洗澡,发愁没澡票,秦淮茹竟然给了他一张。
贾东旭也没多想,轧钢厂一名工人,一个月免费发两张澡票,他还以为他该发的那两张到今天还没用完呢。
舒舒服服在大池子里泡完澡,把自己上浑身上下搓掉了几层油泥,顾不上心疼愣是肥皂用下去小半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浑身舒爽晃晃悠悠从澡堂里出来。
哎,唯一遗憾的是刚才在家里吃了点棒子面糊糊,泡个澡,消化的干干净净,肚子又饿了,咕咕直叫。
说实话热水澡洗的真舒服,他还真没过瘾,要不是刚才在里边肚子饿的难受,影响了泡澡的愉快感受,他说不定还能再多泡一俩钟头呢。
刚才回来只喝了一碗糊糊,一点事都不当。
想想小时候跟着爹一块儿去澡堂子里泡澡。吃着酥脆的萝卜片儿,扒拉着宽汤面条。别提多美了。可惜,现如今的日子过得反而还不如那时候呢。
贾东旭把腰带又扎紧了一点儿,让肚子感觉不至于太空,揣着手缩着脖子出了浴池。
他扭头看了看煤灰飞扬的煤场,不禁撇了撇嘴。刚才想从段成良手里弄张澡票,那小子抠门的很,竟然不给。嘿嘿,不给就不给吧,天天跟个煤黑子一样,离不了那东西。
贾东旭拐出煤场大门,正准备往轧钢厂大门拐,突然停住了脚步。
回去这么早干嘛?媳妇怀孕了,一腔热血,现在变得冰凉。刚才他出门的时候,贾张氏都给他小声说了,最近一段她陪着秦淮茹睡,让贾东旭自己睡外间。这是连味闻味儿都不让闻了,就怕他动手动脚,伤了秦淮茹的身体。
回去也是孤枕难眠,干脆找个人,蹭着找地儿吃饭喝酒去。
贾东旭在轧钢厂里,还真有一帮玩的不错的朋友。平常工作之余,没事的时候经常聚。喝个酒打个牌,插科打诨,胡吃海塞,玩的挺开心。
他平常挣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会上交,那些钱数目是确定的,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盯着,他根本不敢乱动。
不过,他还会经常找机会捞外快。挣点钱全都用来跟朋友喝酒打牌上了。不少花钱,但也算是为住了一帮狐朋狗友。
比如,正走过来的郭大撇子,两个人关系就不错,经常能凑到一块儿。
郭大撇子今年三十出头,不管在车间还是在厂里,人缘都好,而且手面宽。给人的印象是很会来事儿,一般情况下为人也大方。
所以,贾东旭挺喜欢跟他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