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情不错,快乐的像小鸟。可是闫解成最近两天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工资刚领过来,还没捂热,兜里只剩两三块钱了。而且闫埠贵还专门通知他,从下一个月就要真正的交20块钱了。
他不禁想到,自己到底图啥?一个月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只有两三块钱的花销。他就是出去打个零工,只要有活一天还能挣1块2呢。
虽然不能保证天天都能找到活计,但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十几二十块钱。我图什么呀?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日了狗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因为不想跟一个车间的人赶一块儿,故意在外边转悠了一会儿,才自己晃悠过来,哪怕剩的菜不好,他也认了,最起码能有个好心情。
刚打了菜,领了窝头,找个桌子坐好,抬头看见段成良穿着运动服、白球鞋,跟长跑队的几个队员和教练说说笑笑走进食堂。
闫解成看见段成良这身打扮,还有他那一脸高兴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正想把眼光撤回来,装作没看见,省得烦心,却突然意识到在眼的余光中,段成良的胳膊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
“咦,手表?段成良竟然戴上了手表。妈的,这小子骑自行车,戴手表,穿运动服,穿运动鞋。”
闫解成又揉了揉眼,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没看花眼,段成良真的戴了一块手表。
闫解成眼里喷着火,看着段成良说说笑笑去了后边的小食堂。
正在这时,钳工一车间的郭大撇子,竟然也是刚打了饭菜,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手里掐着俩馒头,坐在了闫解成的对面。
“闫解成啊,这是跟谁在这吹胡子瞪眼呢?看着气性不小啊。”
闫解成一看是郭大撇子,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呦,郭哥,你今儿也吃那么晚?这是车间里活多,忙到现在?”
郭大撇子摆摆手:“别提了,天天忙不完的活,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唉,我问你呢,跟谁在这置气呢?”
闫解成撇撇嘴,往后边小食堂的方向指指,头朝着郭大撇子探过去小声说:“我是说我们院里住的段成良,那小子自从被傻柱踢一脚以后,得了点赔偿,又买自行车又买手表,天天新衣服,新鞋穿着,特制餐吃着,走路都不看道,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郭大撇子往小食堂那边瞅瞅,笑着摇摇头,话里有话的说道:“你甭管人家钱怎么来的,反正人家花着呢。那东西买了就是人家的。你还别不服气,我这都是几年的老钳工了,还没骑上自行车呢,手腕上也没有亮闪闪的手表,人家段成良有。你上哪说理去?兄弟,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好吃的吃自己肚里,才算见真章啊。”
郭大撇子说完竟然端着他的饭盒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闫解成的肩膀,冲着他挑了挑眉毛,微微笑着一摇三晃的走了。
闫解成一脸的懵逼,不知道郭大撇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看着他一步三摇的背影,出了食堂大门拐个弯消失不见,不过刚才郭大撇子说的话却留在了他心里。
等到闫解成吃完饭,又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下午快上班的时候才回到车间。
刚一进门就听见刘海中的徒弟对着他喊:“闫解成。去哪儿了呀?磨磨蹭蹭。快点儿准备准备,下午要用的锻料,你赶快拉过来,别耽误事儿啊。”
说着把一张物料单拍到了闫解成手里。
妈的。狗仗人势。段成良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柜子上,心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无奈的拉着小车去物料库取料。
物料库的老张头,吸着烟正在云里雾里,半眯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道哪出戏。闫解成走到门口敲了敲窗户。
老张头似乎睁了一下眼,然后把窗户玻璃拉开,把钥匙递给了闫解成,然后对他挥挥手,又重新坐到藤椅上,眯着眼睛接着哼哼起来了。
老东西。懒得很。闫解成自己推着小车打开门进到物料库里,按照刚才刘海中徒弟给的物料单,一一对照着往小车上搬锻料。
这可都是一些大个铁疙瘩。有些还必须得借助工具,一点一点撬着,才能挪到车上。把闫解成累的直喘粗气,一头的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清单上的锻料全部搬好,他又拉着车出了库房。
走到门口,先把库房门关好,锁好。又敲敲玻璃。老张头把玻璃窗户扒拉开,伸出一只手。闫解成把钥匙塞在手里,手拿着钥匙缩了回去,“啪”窗玻璃关上了。
闫解成看着关的紧紧的窗户玻璃,禁不住一阵发呆。这个老张头是越来越懒了,是不是觉得快退休了,所以整个人都没精气神了,竟然连查验一下都不查验。实在是太糊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