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龙城寨附近某家由“赤龙帮”控制的非法地下赌场。
这里鱼龙混杂,烟雾弥漫,喧嚣震天。赌徒们红着眼盯着牌桌和骰盅,角落里是放高利贷和看场的帮会成员,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全场。这里是“龙爷”的重要财源之一,守卫森严,等闲人不敢在此闹事。
段成良来了。他没有伪装,只是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衫,戴了顶压低帽檐的旧帽子,像个偶尔想来碰运气的落魄工人。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看似空空如也。
他选择了一张玩牌九的桌子,慢吞吞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下注。赌运似乎很差,连输几把,引起了同桌赌徒的嗤笑和庄家的轻蔑。
“喂,衰仔,没钱就滚蛋,别在这碍眼!”庄家不耐烦地吼道。
段成良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平静无波:“听说这里,是‘赤龙帮’罩的?很安全?”
庄家一愣,随即狞笑:“当然!龙爷的地盘,哪个敢闹事?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哦,那就好。”段成良点点头,忽然声音提高,清晰地在嘈杂的赌场中传开:“我听说,‘赤龙帮’收了日本人的钱,要对付娄小娥小姐和迪士尼项目,还要对付我段成良。有没有这回事?”
一瞬间,赌场里安静了一大片。无数道目光惊愕地投向这张牌桌。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名字,这几天在香江可谓如雷贯耳!迪士尼项目、中日刀剑比试、还有隐约流传的“忍者袭击”传闻……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是段成良?!
庄家脸色大变,又惊又怒:“你……你胡说什么!找死!”他猛地一拍桌子,周围立刻站起七八个彪形大汉,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
赌客们哗然,纷纷后退,既害怕又兴奋地看着这突如其來的冲突。
段成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将破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了拉链。里面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块厚重的青砖。
“我段成良今天来这里,不是赌钱。”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来问问‘赤龙帮’的龙爷,收日本人的脏钱,替外人欺负自己同胞,砸自家香江的招牌,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的祖宗,是不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妈的!砍死他!”庄家彻底暴怒,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来!
段成良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侧身避过烟灰缸的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入帆布包,抓起一块青砖!
“砰!”
一砖拍在冲在最前面打手的脸上,那人惨叫都没发出,满脸开花地仰面倒地。
紧接着,段成良如同虎入羊群,手中青砖化作最原始暴力的武器。他没有用“镇倭”,也没有用空间里那些更犀利的装备,就用这随处可见的青砖,配合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到毫米的击打技巧。
“砰!砰!咔嚓!啊——!”
闷响声、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平时好勇斗狠的帮派打手,在段成良面前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青砖在他手中,时而如重锤开山,时而如短刀突刺,专打关节、软肋、面门等要害,却又控制在非致命但绝对丧失战斗力的程度。
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抡起铁棍砸向段成良后脑。段成良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砖后撩,精准地砸在对方手腕上,铁棍脱手,手腕诡异弯曲。
另一个打手掏出匕首,凶狠刺来。段成良踏步近身,在匕首及体前,一砖拍在其腋下,那人半边身子顿时麻痹,匕首“当啷”落地。
短短一分钟不到,七八个打手全部倒地呻吟,失去反抗能力。赌场内一片狼藉,赌客们躲得远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中央那个手持染血青砖、气定神闲的男人。
段成良丢掉沾血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那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庄家:“告诉龙爷,日本人给的买命钱,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去他的老巢,用这块砖,跟他好好‘谈谈心’。还有,这家赌场,我看不顺眼,从今天起,关门。”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从容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出了乌烟瘴气的赌场。门外,隐约已有警笛声传来——自然是有人“匿名”报了警。
这一夜,“段成良单枪匹马砸赤龙帮赌场,一人击溃七八名打手”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香江底层社会。
不同于上流社会听到的经过修饰的版本,在江湖人口中,段成良的形象被迅速神化:力大无穷,身手如鬼魅,不怕枪,不怕刀,专门惩治汉奸走狗……
“赤龙帮”威信大损,龙爷暴跳如雷,却又惊疑不定。段成良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让他意识到这绝非寻常武师或亡命徒。
再加上娄小娥那边通过某些渠道“无意”泄露过来的、关于“赤龙帮”与日本人资金往来的一些模糊证据(足够引人联想,又不至于立刻作为呈堂证供),龙爷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危机。
他开始犹豫,为了日本人的钱,得罪这样一个煞星和明显有备而来的娄小娥,是否值得。
然而,来自婆罗洲的“鬼僧”,已经悄然抵达香江。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干瘦如柴的老者,身着暗红色破烂僧袍,眼眶深陷,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邪光。他住在日本人安排的一处僻静别墅,几乎足不出户,身边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奇异腥香。
“黑鸦”对“鬼僧”十分恭敬:“大师,目标资料您已看过。此人武力极高,疑似有特异之处,寻常手段难以近身。不知大师有何妙法?”
“鬼僧”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几个小陶罐和诡异的人偶。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武力再高,也是**血肉之躯。我之法,不伤其体,而蚀其魂,乱其神,毁其运。让他心智失常,自寻死路,或横祸频生,百事不成,岂不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