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给褚佳颖透露更多的事情。所以还只能先接着表演:“这正是我最难抉择的。但你要明白,如果大家一起走,目标太大,很可能谁都走不了。分头行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还在想。“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可能需要分批离开。你和若琳先走,我先把你们送过去。然后想办法接应淮茹她们。孙彩凤牵挂最多,可以到时候再看。“
楚佳颖从背后抱住他:“无论你去哪里,我和若琳都会跟着你。你跟秦淮茹商量过没有?她什么意见?“
“还没有。”
“算你有良心,这么大的事儿,第1个跑过来找我先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楚佳也不去想其他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上面。还有心情跟秦淮茹比比,看谁排第一。
段成良转身,将楚佳颖拥入怀中:“你倒是个心大的人。我给你说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情考虑那些。实话给你说吧,我有信心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能顺利的把你们送到目的地。而且不会让你们和孩子们多受多少苦和罪……“
“其实我早就有感觉,我们不是普通人家,成良。“楚佳颖靠在他胸前,“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你有你的秘密,我并不关心。我只希望你能安全,我们能好好的在一块就行……。“
里间传来若琳的梦呓:“爸爸...“
两人同时一震。段成良轻轻松开楚佳颖,走进里间。小若琳在床上翻了个身,怀里紧紧抱着他去年送的那个布娃娃。
“爸爸在呢。“段成良轻声回应,为女儿掖好被角。
看着这一幕,楚佳颖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都会带着女儿跟随这个男人。不仅因为爱,更因为他们已经是一家人,是彼此在这个动荡年代里唯一的依靠。
段成良从里间出来,神色坚定了几分:“佳颖,我需要你开始准备,但要不动声色。整理重要的东西,但不能让人看出来。特别是你的医疗笔记和若琳的出生证明。“
“我明白。“楚佳颖点头,“但成良,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丢下我们母女。“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我可以面对任何困难,但不能面对失去你。当初我主动放弃了一次,一直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我绝不允许自己再放弃第2次,也不想被你放弃……”
段成良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月光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做出了可能会改变命运的决定。而远在密云的何雨水、在天津的孙彩凤、还有近在咫尺的秦淮茹,都还不知道,一场离别正在悄然逼近。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同命运的轨迹,错综复杂,难以预测。
两天后,段成良终于发现了确凿的证据。
这一天下起了雨,他因加班晚归,快到胡同口时,突然发现修鞋匠的摊位还亮着灯。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修鞋匠为何还不收摊?
段成良绕到胡同后面的小路上,悄悄接近。透过雨幕,他看见修鞋匠正与一个穿中山装的男子低声交谈。
“...确定他手里有重要资料...”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传来。
“...必须找到...上面很重视...”
段成良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就在这时,他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修鞋匠和中山装男子立刻警觉地转头。段成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站住!”身后传来喝声。
段成良在迷宫般的胡同中穿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终于甩掉了追踪者。但这一事件让他明白,对方可能快失去耐心了。
回到自己家,段成良仔细思考着目前的处境。
他的秘密就像一层层洋葱,正在被专业的侦查人员剥开。虽然空间能力的核心他们无法触及,但其他疑点已经足够引起严重怀疑。
在60年代初这个时候,一个有诸多疑点、行为莫测的人,可能会面临的情况可想而知。
段成良走到窗前,看着外边雨越下越大。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四合院,或许很快就要说再见了。
他想起何雨水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秦淮茹和为民,想起楚医生和院里的每一个人。这里有他的生活,有他的牵挂。
但是,继续留在BJ,不仅自己危险,还可能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或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不应该再犹豫。”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是周日,院里格外热闹。秦淮茹在院里晾衣服,傻柱在修理自行车,一大爷和二大爷照例在下棋。
这俩人最近操闲心少了,凑到一块下棋聊天的时候多了。改变也不小。
“成良,来帮我把这床单拧干。”秦淮茹招呼道。
段成良走过去,帮她拧干厚重的床单。阳光下,水珠飞溅,映出小小的彩虹。
“雨水来信了。”秦淮茹轻声说,“她说在那边很好,就是有点想家。”
段成良手中动作一顿:“她...提到我了吗?”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她说希望你一切都好。”
今儿,傻柱不知道从哪又弄了一条鱼,靠着他的手艺弄得香气四溢,又要硬拉着段成良一起喝酒。
段成良没心情听他唠叨,那些闲事,果断拒绝。
傻柱显得不高兴,话再出口就有点不客气:“成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老哥劝你一句,有时候,太过出众也不是好事。”
段成良心中一动,傻柱这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