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准备重新上车。李秀英突然走到领队面前,大声说道:“王队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李秀英。何雨水也疑惑地转过头。
“什么事,李医生?”王队长问道。
李秀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和笔记纸,高高举起:“我在何雨水的物品中发现了这些可疑物品!她携带密云山区的详细地图,还记录了大量草药知识,我怀疑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顿时,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身上,有怀疑,有惊讶,也有担忧。
何雨水脸色煞白,她认出那是楚佳颖给她的资料。这些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但是她也知道褚佳颖前一段时间麻烦可不少,真不敢保证这些东西到底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过,记录资料的本子她一直小心保管,怎么会到了李秀英手里?
张明远立刻站出来为何雨水辩护:“李医生,你凭什么翻何医生的私人物品?这是侵犯他人隐私!”
“隐私?”李秀英冷笑一声,“现在是所以是要提高警惕的时期,每个人都有责任揭露可疑行为。何雨水,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密云山区的详细地图?这些草药知识是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乱如麻,不想把楚佳颖牵扯进来,也不敢这些东西没有问题,所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王队长严肃地走过来:“何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王队长,那张地图是我向朋友借的,他是地理老师,我想提前了解我们将要工作的地方。至于草药知识,是我自学的中医知识,希望能在缺医少药的农村更好地为群众服务。”
“胡说!”李秀英咄咄逼人,“我刚才检查过你的水壶,里面泡着可疑的草药!我怀疑你是在为某些特殊任务做准备!”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特殊任务这个词在这个时候极为敏感,暗指某些隐秘活动。如果这个指控成立,何雨水的前途就毁了。
就在何雨水百口莫辩之时,公社的老书记闻讯赶来。他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突然笑了:“哎呀,这不是我去年请县中学刘老师绘制的周边地形图吗?怎么在你们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秀英更是目瞪口呆:“这...这是您的?”
老书记点点头:“是啊,去年我们公社要修水利,请刘老师帮忙测绘的。后来多印了几份,方便各生产队使用。何医生有这份地图很正常啊,说明她做事认真,提前做功课嘛。”
王队长松了口气,转向李秀英:“李医生,看来是你误会了。”
但李秀英不甘心,又举起那张草药笔记:“那这些呢?这些草药知识不是一个普通医生应该掌握的!”
这时,公社的赤脚医生老周凑过来看了看笔记,眼睛一亮:“哎呀,这些可是宝贝啊!都是我们本地土方,治疗常见病特别有效!何医生,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雨水急中生智:“是从一本老医书上看到的,我特意记下来,想到农村可能用得上。”
老周连连点头:“太好了!这些方子我们老辈人都知道,但年轻人都不学了。何医生有心啊!”
真相大白,众人看李秀英的眼神都带上了责备。张明远更是气愤地说:“李医生,你应该向何医生道歉!你不仅侵犯她的隐私,还污蔑她的清白!”
李秀英面红耳赤,在众人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她支支吾吾地想辩解,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队长严肃地说:“李秀英同志,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队伍的团结纪律。我会将这件事汇报给上级,现在请你向何雨水同志道歉!”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秀英只得向何雨水低头认错。但何雨水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悔意,而是更深的怨恨。
这个小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阴影。重新上路后,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张明远坐在何雨水身边,小声说:“何医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何雨水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李医生会这样。”
“她明显是嫉妒你。”刘护士插话,“一路上男同志们都围着你转,她心里不平衡。”
何雨水叹了口气。她并不想成为焦点,只是想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段插曲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无论在哪里,人际关系都是复杂的。
车队继续在山路上颠簸前行。何雨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她摸了摸医疗箱底层,确认那份重要的资料还在,稍稍安心。
但李秀英偷走的那页笔记和地图,虽然被老书记解了围,仍然让她感到不安。那页笔记上有楚佳颖亲手标注的一些符号和内容,如果被有心人深入研究,可能会发现不寻常之处。
何雨水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在这个特别敏感的时候,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卡车转过一个山弯,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溪翁庄公社就要到了。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何雨水知道,她面临的挑战远不止医疗工作那么简单。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也照进了卡车车厢。何雨水眯起眼睛,感受着光线的温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