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疤哥被抓住的时候,段成良和老罗正在胡同口的小酒馆“偶遇”疤哥身边的那哼哈二将,一胖一瘦的两个人。
“哟,这不是疤哥的兄弟吗?来来来,一起喝两杯。”段成良热情地招呼。
那两个家伙正带着两三个人奉命在酒馆望风,见段成良突然出现在这儿,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酒过三巡,段成良故意问:“今天怎么没见疤哥?”
那个麻杆瘦子支支吾吾:“疤哥...有事出城了。”
正说着,酒馆门被推开,小顺子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疤哥他们...被警察端了!”
几个混混顿时脸色大变,起身就要跑,却被段成良一把拦住:“急什么?酒钱还没付呢。”
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酒馆:“都别动!跟疤老五有关系的一个也跑不了!”
段成良和老罗、小顺子相视一笑,知道计划成功了。
小顺子刚才也是故意装作惊慌失措闯进来其实是在给公安民警们带路呢。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胡同和工厂:疤哥一伙被一网打尽,人赃俱获。而且传言让大家都知道是派出所早就盯上他们了,这次是特意布的局。
这样的结果正是段成良求之不得局面,因为这样的话就没人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
当然,知道那一群的圈里人或者是其他明眼人肯定都能得到消息,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两天,派出所和工厂保卫科联合召开表彰大会,特别表扬了老罗“协助破获重大盗窃案”的先进事迹。原来,段成良早就安排好了,让老罗以“提供线索”的名义领了这个功劳。
大会上,厂领导亲自给老罗戴上了大红花,奖励了他五十元钱和一张奖状。老罗站在主席台上,结结巴巴地念着段成良事先帮他写好的发言稿,满脸通红。
台下的孙彩凤看着台上讲话的老罗,注意力全放在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段成良身上。此时此刻她心里无比的有安全感,又非常满足。
这个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所有的事儿都有惊无险,而且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但没有了危险,而且还暴露了她的名声。
估计从此,再没人随便传她的闲话——毕竟,谁会和“先进模范”的妻子过不去呢?
散会后,老罗找到段成良,非要拿着奖金请他喝酒。
段成良坚决推辞:“罗哥,这钱你留着给彩凤姐和孩子买点好吃的。这男人腰里呀,也得装点零花钱,不然的话底气不足……。”
老罗只是笑了笑,握着段成良的手,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的滋味也挺复杂。
…………
六十年代初,从津港到香江的航线并不顺畅。南山号这种老式货轮,吨位不大,航速缓慢,加上沿途可能遇到的天气变化和检查站点,顺利的话需要十到十二天才能抵达香江。若是遇到风浪或是临时停靠,半个月也是常事。
直到离港十二天后,段成良才通过空间锚点感知到南山号已进入香江水域。段成良立即进入警戒状态,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南山号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香江岛的山峦在夜幕中显出朦胧轮廓。船上水手们忙着准备靠港,没人注意到那个特殊的行李箱正在底舱微微颤动。
段成良这个时候正好在家里,躺在炕上准备睡觉,闭目凝神,通过空间锚点感知着船上的一切。他“看到”两名船员抬着那个装有特殊老鼠的行李走上甲板,准备交接。
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于是,,段成良不再犹豫,闪身进了空间,然后通过空间锚点,锁定了南山号。通过意识找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
等他从空间里出来,就出现在了南山号的一个隐蔽角落——货舱与船员休息区之间的储物间。
“动作快点,验货的人马上就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甲板方向传来。
段成良悄悄探出头,看到两名船员正在将行李搬到指定位置。其中一人左右张望后,小心翼翼打开箱盖,里面是三只灰褐色的大老鼠,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异样的红光。
“哎呦,这玩意儿怎么睁着眼,还是红眼睛?怪吓人呢!”年轻些的船员低声说。
“少废话,少操闲心,咱们只管运货,把货交出去,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要知道别看只有三只老鼠,这次可是一只抵得上你半年工资。”年长船员呵斥道,“快去发信号,接货的人该到了。”
段成良心中一震,这些老鼠果然不简单,现在看来情况更为复杂。说不定真有可能跟他猜想的情况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船舱通道传来。段成良迅速退回储物间,轻轻掩上门。
“陈先生,您来了。”年长船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恭敬。
“货都准备好了吗?”一个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男声问道。
“一切就绪,你看就是你要的东西,在那边交接的时候特别提到了,就是按你们要求的,专门收集的。”
段成良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手电筒状设备。他对着行李箱照了照,设备发出微弱的绿光。
“很好,活性都很高。”陈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你们的报酬。”
就在交接进行时,段成良正要悄悄的溜过去,在关键时刻出手,把行李箱里的老鼠截下来。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老鼠突然从木箱中窜出,迅速冲向段成良藏身的地方。
段成良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只出乎意料之外苏醒过来,并且从行李箱里逃出来的老鼠身上,好巧不巧,这只老鼠还跑到了他跟前。
这样倒省事儿,方便了段成良行动,也不顾想这老鼠为什么本来是很敏感警觉的小动物,偏偏要凑到他跟前来。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了,反正就是要截下来三只老鼠,这只老鼠现在不截下来,如果跑了还真不好弄。于是他啪叽一下,一脚把老鼠踩在了脚下。动作迅猛无比,而且非常精准。
连老鼠这种很敏感很警觉的东西都没有反应过来,力度控制的非常好,踩着老鼠头正好能把它踩死,还不至于恶心人。
可是,段成良刚松口气,没注意到那个年轻船员因为急忙追赶老鼠,正好撞开了储物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