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秦淮茹还是笑容重新挂上脸庞。
“呦,真的假的?不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真的。”
秦淮茹摸了摸真皮沙发,嘴里啧啧连声,然后笑着问:“这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分呀?能够给段成良当老婆,入了段成良的法眼。”
段成良看了看同样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叹了口气,说:“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什么叫入了我的法眼呀?我给你们说吧,就是娄小娥。”
很明显,段成良的回答,让秦淮茹根本没有想到。
“娄小娥。怎么会是娄小娥啊?为什么是娄小娥?”
秦淮茹连续三个问号砸向了段成良,充分表现出了她猝不及防的慌乱和惊讶。
段成良笑了笑,“我跟娄小娥关系一直都不错呀,跟她结婚,也在情理之中,你不应该这么惊讶吧。”
“怎么不惊讶?反正我是绝对没想到。刚才我脑子里想了好几个人,独独就没想起来会是她。你怎么会想起来跟娄半城的闺女结婚,不怕麻烦呀?”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该结婚了,自然就结婚。”
明显能感觉到秦淮茹的情绪不太对头,段成良甚至觉得要不是现在张全喜和秦京茹在这儿,可能两个人已经吵起架来了。
完全可以理解。
他能够想象到此时此刻秦淮茹心情要能好了才怪呢。说实话能这个时候还能控制情绪不发火,已经让段成良很吃惊了。
别看秦淮茹平常表现的很大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真当段成良要结婚这样的事儿发生了,她的心里一时仍然很难接受。
秦淮茹甚至在心里想过,要是段成良一直不结婚也挺不错。反正,他什么也不缺,完全没必要非跟人家那样娶个媳妇儿。
可是没想到千想万想,终究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突然来的这么快。让秦淮茹丝毫没有准备,心里产生了很巨大的落差。
这时候,她已经是强忍泪水,极力控制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了。
段成良把秦淮茹还准备接着整理的家具给摁住了,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先回家吧,好好调整一下情绪。别在这儿硬撑着。”
秦淮茹红了眼眶,泪珠直打转儿,紧紧咬着嘴唇,使劲的盯着段成良看了有十几秒钟,然后一扭头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开门出了屋子,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直接跑回了中院。
秦京茹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没有了刚才的兴奋,显得很紧张,段成良对她挥挥手:“你也回去吧,帮我多看顾点儿秦姐,别让她出什么事儿。”
秦京茹走的时候颇有点急不可待。
段成良觉得还是应该今天去娄家先提前沟通交流一下,既然准备跟娄小娥结婚了,也不能直接就让王主任当媒人上门,还是应该打个招呼,商量一下。
于是,段成良把收拾屋子的活先交给了张全喜和他娘,帮着简单的收拾整理。他自己骑上自行车,直奔娄小娥家而去。
他这一路上,把结婚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各项事宜提前都有所准备。
他甚至特别还专门为待会儿见面以后怎么说打了个腹稿。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等他到了娄半城家,正准备敲门呢,才看见大门上竟然贴了封条。
“哎,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正在段成良处于愣神状态的时候,还被人给堵上了。
等他回过神朝两边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两名派出所的公安。看来这儿留的还有执勤的。
段成良连忙说:“我是来找娄小娥的。我是她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家门口怎么贴封条了?”
其中一名高个公安,表情很平淡,语气严厉的说:“问题不该你问我们,而是需要你现在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自然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了。走吧,派出所不远跟我们回去。”
人家守株待兔,愣是把段成良不费吹灰之力捡了回去。
很明显派出所对这件事很重视。段成良跟着民警刚回到派出所,就直接被安排了单间。
问询问题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公安。因为经常吸烟,手指都熏黄了。甚至连牙和脸皮都觉得有点泛黄,浑身上下一股刺鼻的烟油味。
“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这都是惯常套路,连环杀。
段成良也没有抗拒,老老实实的一一回答问题。
果然他这样配合的态度,让公安民警们对他说话也慢慢的客气了一点。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明显的敌对审视意味了。
“段成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红星轧钢厂,二级锻工……怎么想不起来了?感觉这么熟悉一时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参加过全国运动比赛?”
段成良笑着点点头。
“你就是拿全国冠军那个段成良?”
段成良没有张嘴回答,还只是点了点头。
“真是你呀!平常我也喜欢参加田径运动,对你参加比赛时候的表现记忆犹新,你实力那么强,真了不起。”
段成良很意外,没想到在这儿竟然碰见了自己的粉丝。
当然粉丝归粉丝,对他现在的境遇帮助不大,顶多也就是态度更客气一点。
该回答的问题仍然一个不少。
“你说是去找娄小娥,你跟娄小娥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她爸在我们厂是领导,我们田径队训练的时候,他们父女俩也给了很多的帮助和支持。我们工作中平常没少打交道,在一块关系都不错。而且她现在就在我们家住的南锣鼓巷街道那边少年之家当老师。”
段成良说到这儿,忍不住好奇的插话问了一句:“公安同志,我想问问,娄家到底怎么了?怎么贴封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