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回到95号院,先去原来月亮门里边的小院里看了看挖好的地窖。
地窖不大。顶多也就是10个平方左右,相当于一间小卧室。
段成良问跟着一块下来的秦淮茹:“最近下雨了吗?”
秦淮茹说:“下了。我过来看了,没漏水。那几个师傅活干的挺好。”
段成良也觉得很满意。
因为,那些师傅不光是挖了一个地窖,而且还在四周的墙壁上,还都开的有小洞,算是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储物空间。
“师傅说了,到时候这些小洞还可以装上门。”
段成良点点头,伸出手朝着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里摸了摸。里面很干燥。
这时,他直起腰朝着入口的地方看了看,发现那儿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对秦淮茹说:“有点暗。”
“师傅说可以扯灯泡。不过,在需要自己扯。”
这还是个问题。现在,95号院的电费没有按电表,都是按灯泡的数量收的。所以虽然扯一个灯泡不是什么难干的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心里觉得别扭,跟偷国家的东西了一样。
毕竟这个小地窖段成良连开口开的都很隐秘,一般情况下不想让别人随便知道,所以,光线暗就暗吧。
“到时候这里边放上手电筒,再弄个煤油灯。扯灯泡还是算了,没法交电费。”
秦淮茹点点头,从后边抱住了段成良,“我想你了。成良,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段成良感受着身后的柔软,微微闭上眼笑着问:“最后悔什么?”
秦淮茹的脸在段成良的背上轻轻的蹭着,喃喃的说道:“后悔没有再多生个闺女。我想要个闺女。俩孩子都是臭小子,没个闺女不贴心。可是现在上环了,想要也要不成。”
段成良睁开眼,头稍微往后扭了一点,问道:“不上环,你敢要啊?”
秦淮茹不吭气了,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朝着下边摸了过去。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做好饭,问正在逗弄胖小子玩的秦京茹:“你姐呢?快叫她吃饭,我吃完饭收拾收拾还得赶紧去缝纫社呢。”
秦京茹说:“我姐一回来就跟成良哥一块去前面小院里看地窖了。”
“看地窖,看地窖看这么长时间。瞅瞅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贾张氏,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贾大妈,要不我去前面院里找找?”
贾张氏连忙摇着头说:“别,不用去。估计快回来了,没事儿,一会儿我把饭给他她留在锅里保着温。不定跟段成良说什么重要事呢,别去打扰了。”
如果是从前秦京茹肯定不多想,但是这时候听见贾张氏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再瞅瞅她稍显复杂的表情,顿时知道了,看来连贾张氏也知道她姐的事。
真是的。她这个婆婆知道,竟然从来都没提过,还帮着遮遮掩掩。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淮茹好不容易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甚至基本上是靠着段成良把她拉上来的。
“哎呦,可真是要命了。你疯了?啥也不讲了。”
“你不也是一样。可算是能扯着喉咙喊了。”
秦淮茹缓了缓劲儿,才算是终于直起了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口气:“是啊,还从来没像今天喊的这么痛快过。在院里屋里,再怎么着也不敢大声喊。我说你挖个地窖干什么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还真好用。就是地方有点小,现在能躺下,以后摆上东西怕是就没地方了。”
段成良挑起来她的下巴,凑到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没事儿,各有各的味道。方法总比困难多。走,现在饿的肚子咕咕响,赶紧吃饭去。你先回中院,我回自己屋炒俩菜,待会儿端过去一块吃。”
……
当秦淮茹回到前院西厢房,贾张氏已经去缝纫社了。棒梗正在写作业,秦京茹拿了本小人书,正在给胖小子讲故事。
她认字不多,小人书勉强能看,不过大部分还是靠上面的图画半猜半蒙。
秦京茹看着扶着腰进屋的秦淮茹,再瞅瞅她一脸绯红眉角含春的样子,甚至连头发都有点乱,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原来这样的表情她看不懂,现在就好像一夜之间忽然开窍了一样,开始操心也能看明白了。甚至看着看着身上都有点发热,不禁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京茹,你们吃饭了没有?”
“哦,姐,吃过了。”
“啥饭呀?”
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在一边说:“能有啥饭呀?棒子面糊糊咸菜丝儿。妈,我想吃鸡蛋,想吃肉。”
最近棒梗没少闹腾,每一次张口提,总是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这会儿嘴一秃噜又说了出来。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缩着头就准备等着秦淮茹的巴掌扇下来。
可是没想到,却听见秦淮茹笑着说:“等会儿你成梁良叔炒俩菜端过来,在这喝酒,你跟着也吃点。估计你们都没吃好,正如把炕收拾收拾,炕桌摆上。”
棒梗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真的?我成良叔回来了。”
秦淮茹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里屋,翻身躺在炕上,又出了口气。哎哟,累死了。好久没有运动了,浑身似乎都要散架。
秦京茹偷偷的看秦淮茹,而且似乎闻见了什么味道。
她看了看闭着眼睛躺在炕上的秦淮茹,而且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脸越红,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仿佛特别的有一种刺激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如坐针毡,浑身发热。
棒梗在外屋写不下去了。
他放下笔,跑到里屋,正要撒娇呢,正好碰到秦淮茹身上不得劲儿的地方,只听她哎哟了一声,一把把棒梗给推开。
“你这臭小子多大人了,还往妈这儿凑,好好写完作业,待会儿才能上桌吃饭,不然的话,我们吃你就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