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一次计划中的交流活动,计划中当天去当天回。
没想到因为一场酒,大家伙愣是在第一冶金厂住了一夜。
苏悦一夜没睡,早上起来看起来脸色有点发青。
鲁春芝睡得倒是挺香,她现在越来越习惯用暖气了。
“哎,苏悦,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苏悦咬了咬下嘴唇,狠声恨气地说:“昨天段成良一夜都没回来。”
鲁春枝茫然不知的问道:“他去哪儿了?领导没人管他?”
“领导都喝多了,谁还顾得上他呀?你忘了,中间他跟那毛妹子出去散步,然后就没回来。”
“哎,对了,那些老毛子也没一个人吭气儿?”
“没有,把咱们安排到这儿,就再没人露头……”
正在这时,听见门外走廊有了动静。
苏悦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的听力已经进化了,甚至能听出来段成良跟别人走路时不一样的声音。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跑过去把门拉开了。
“段成良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段成良一手拿着大列巴一手拿着牛奶,边吃边走,听见苏悦叫,人都走过去了,又重新退了回来,一脸好奇的进了屋。
“呦,苏悦这脸色可不好,是不是昨天偷喝酒了?”
“去,别乱打岔。我问你,昨天一晚上去哪儿了?实话实说,别跟我在这儿乱扯。我一直都听着动静了。”
段成良看了看苏悦的黑眼圈,笑了笑,说:“昨天玛格琳娜求知欲望很强,急于了解咱们东方的神秘之处,你也知道咱们上下五千年,一句话半句话说不完。我们俩互相谁都不服谁,费了我一夜的功夫,才算是暂时把她摆平了。哎,要是美国,佬就幸福了,就那一二百年的时间。”
苏悦脑子里本来就有猜测,再听段成良在这儿满嘴胡扯,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红成一片。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之前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吗?不让你……”
“哎,哎,格局小了。没有一点国际主义革命情怀,咱出来干嘛来了?咱出来就是为了交流感情,是来交朋友的。我觉得这趟咱们到老毛子这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不能把老大哥的架子端的太大。”
苏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到床上,有点无精打彩。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她有点迷茫。段成良这个臭德行,能拿他怎么办呢?
段成良回到自己住的屋子,看屋里没人,先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洗。
他总觉得用外边的水洗不干净,用空间里的水随便往身上一浇,只要洗透,什么东西都不用用,就会觉得很舒服,很通透。
等他洗好了,又吃了点水果,才从空间里出来。
“高技术员还没回来?去哪儿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段成良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是一脸兴奋莫名的王科长,把人让进屋。
“段成良,给你说个好消息。图纸已经到咱们手里了。这一下总算是不这么被动,让老毛子漫天要价。”
段成良笑了笑没接口,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反正这会儿王科长也顾不上注意他。
他自从一进荣屋,说了一句话,就在屋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跟一头拉磨的驴一样。
“哎,哎,教练别走了,我眼晕。”
王科长根本没有听段成良嘴里的话,而是用力的一挥手,又兴奋的说:“明儿我们再去找找他们那个部里的领导。只不过这一次咱们态度照样谦虚谨慎,不过说话的内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等着好消息吧,这一次咱们绝对能图纸和设备都弄到手。”
段成良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哎,图纸在哪儿呢?”
王科长目光一凝不过盯着段成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还是那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一直不变,才决定对方问的话,真是无意之言。
“图纸当然在北京城了。你不会以为在我身上吧?哎,接下来的莫斯科之行,就没有压力了,总算可以轻松自在一些。”
在王教练兴高采烈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莫斯科的警察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邪了门儿了。保险柜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东西被偷了,但是怎么偷的实在是搞不明白。
最后特殊部门也介入了。忙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几个头头脑脑坐在一块开会。
警察局的领导说:“这一次肯定是团伙作案。不然的话不会这么从容,手尾不会这么干净。尤其是那个保险柜,一个人、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人都会比较麻烦。这是让我最不可理解的地方,保险柜怎么会没有了?”
特殊部门的领导说:“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外星人参与了。还真别说,最近这种查来查去没有什么太多线索,显得很神奇的案子还真不少。刚从BJ到莫斯科的火车上,咱们有一个专家就被偷了。而且那列列车上还有人口失踪。”
警察局的领导详细的问了问,然后边用莫斯科日报裁成的纸条卷着马和烟,边一副思索的模样。
等烟卷好了,点着,猛吸了几口,弄的火星子四溅,
“你们说,会不会是跟东方来的人有关?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只要是发生问题的地方,都有东方人在附近。”
特殊部门的领导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他们不太可能吧,咱们的人一直在周围监视着呢。”
“同志,有时候不能太自信,一定要有百密一疏的心态。”
“对,看来我要回去汇报一下,看看上面会有什么行动指示。如果能拿到搜查许可,我就敢带着人去把那人虚伪的面孔给揭开。”
……
95号院前院西厢房。
此时夜色已晚。可是闫埠贵家今天很难得的所有的灯全都拉亮了,全家人坐的也都整整齐齐。
闫解放扭头看着炉子上的锅里直冒白烟。忍不住连连抽动着鼻子,皱着眉头问:“爸,妈。我怎么闻着味儿不太对呀?蒸的到底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