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能感觉到,本来鼓足了勇气,态度显得很坚决的舒阳,脸上的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嗯?看来这里边有故事,有内情呀。
对面那个年轻的常领导,好整以暇地把仍然冒着袅袅烟气的雪茄拿了起来,轻轻的吸了两口,悠闲的吐着烟气,笑着说:“最近,收集整理出来不少的资料,发现你的家庭出身,有很多值得深究的问题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本人十分的欣赏你。也很信任你。但是,我替你顶的压力也不小。你的父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错综复杂的联系。现在,哼,情况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这就是现实。到时候你别说留在舞台上跳舞了,说不定,机会都不一定有。”
哦?段成良把常领导用淡淡语气说出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虽然对苏悦家的情况说不上有太多的了解,但是从她的家庭教育、生长环境,还有她父母从事的工作也能看出来,估计应该是有海外经历的回归人员,或者另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现在,算是被人揪住小辫子了。段成良倒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是惯常套路的操作。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套路用起来轻便好省,效果相当不错,杀伤力很大,靠着它很容易实现自己的目的。
不过,段成良心里也有疑问。不是说楚佳颖跟舒阳有亲戚关系吗?好像她们俩的妈沾着亲带着故呢。既然如此,碰见这样的困难情况,为什么不寻求帮助?
段成良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有个想法。他觉得估计楚佳颖情况也不是太好。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可能跟她结婚对象的家庭背景有关。
不过,考虑到楚佳颖的自己婚姻状况也能够想到,想让他们家的人,在目前这种环境下帮舒阳家估计要有诸多考虑。
而且,何况真想帮,还不一定能帮得上呢。到时候白费力气,说不定还被牵扯住,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索性两眼一闭,各顾各的吧。
成良似乎也有点印象,他们俩家亲戚关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
这时,那位常领导笑了笑,又接着开口说道:“我的意思相信你都明白。来来回回也有不短时间了,说句实话,多多少少我有点没耐心了。本来我想让整件事情变得美好一些,浪漫一些。可是,你似乎不给我机会。正好,现在咱也不在国内,在这冰天雪地的大荒原上,正适合打开天窗说亮话。”
舒阳脸上已经不是惊慌了,开始显露出来惊恐的神色,身体不自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努力的朝后靠着。
“哈哈哈哈。很简单,以后你跟着我。工作、生活,包括你的家庭,自然有我替你安排,肯定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也不用再过多的考虑任何困难。”
舒阳使劲的摇着头,嘴里说道:“你,你已经结婚了,干嘛还要缠着我?”
“哈哈哈……。”
常领导笑了一阵儿,使劲的吸了两口雪茄,然后边喷着烟气边说:“哎,我的婚姻就是一场悲剧。没有丝毫的甜蜜和浪漫,但是我又没办法挣脱。所以,只能另外的寻求其他的安慰了。你放心,虽然我结婚了,但是我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给你最大的关心爱护……”
舒阳猛的大声喊道:“我不需要。我现在要告辞了,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呢,再见。”
常领导一点也不着急,哪怕舒阳拼尽力气大声喊出来,他似乎也不着急。
段成良只听常领导语气悠悠的说道:“哎,你就别动小心思了。我给你说吧,你哪怕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也别指望旁边那老头会过来帮你。他听不见。”
嗯?段成良好奇之下,把注意力朝那边延伸一点,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在全神贯注伏案疾书的俄国老头这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得正香了。
而那杯他不时端起来喝一口的咖啡,还剩一小半,恐怕早已经凉了。
我靠,这是处心积虑,今天要把事儿办了呀!
这时,那个常领导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地对跑到包间门口,正要扭把手开门的舒阳说:“别白费力气了,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已经从外边锁上了。现在除非你有力气把门给踹破,不然的话,呵呵,都是徒劳。我要是你,还不如省点力气,坐在这儿先好好的喝点红酒,吃点点心,还有着热腾腾的烤鸭。舒阳,你是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孩,所以我相信更容易能接受现实。这生活呀,当你抗争不了,不如好好的接受现实,尽情享受。”
段成良有一种感觉。包间里那个常领导,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天上翱翔的雄鹰,而把舒阳当成了在草原上慌忙奔走的小白兔。
这个时候,估计他正用一种上帝视角,看着可怜兮兮,根本无处可逃的小可怜。恐怕这个时候也是心里极为享受的时刻。
没看见,这会儿他连抽雪茄都抽的更优雅了一点吗?